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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反诈短片拍摄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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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短片的事李队那边安排得挺快，过了一周就敲定了拍摄时间。拍摄地点选在城南科技园旁边那个文创园里，借了间空置的办公室当场景。导演姓冯，三十来岁，扎个马尾，扛着机器满场转悠，见了鹿溪和闻野第一句话是：“你俩不用演，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我在旁边拍就行。”
鹿溪松了口气，扭头跟闻野说：“听见没，不用背台词。”
闻野手里攥着冯导塞给他的两页纸，上面写了几个提示词，大意是让他在镜头前面讲讲当初被系统派任务是什么感觉。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跟鹿溪嘀咕：“这上面写‘回忆一下你当时最想吐槽的瞬间’。我当时最想吐槽的瞬间多了，从哪儿说起？”
“从荧光橙速干衣说起。”
“那得打码吧？播出去多丢人。”
冯导在旁边听见了，探过头来插嘴：“什么荧光橙速干衣？这个好，细节生动。你俩到时候对着镜头就聊这个，越具体越好。观众爱听实在的。”
拍摄从上午十点开始。第一个镜头是鹿溪单独采访，冯导让她讲讲当初被系统绑定那天的情况。鹿溪坐在办公桌前，对着镜头把工地初遇那段复述了一遍，讲到拿驱蚊水喷闻野的时候，冯导喊了声“卡”，乐得直拍大腿：“这个细节好！你当时怎么想的？真拿驱蚊水当武器？”
“我当时真以为那是驱蚊水。系统发的奖励道具，我以为是普通喷雾。喷完了才发现是真心话喷雾，闻野当场把实话说出来了，他自己都懵了。”
冯导扭头冲摄像喊：“这段留着！一字不剪！”
第二个镜头是闻野单独采访。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冯导问他系统让他宠鹿溪的时候什么感受。闻野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我当时觉得这系统有病。我一个搞建筑设计的，天天被逼着送早饭、做胸针、挂灯笼，跟我的专业完全不搭边。后来我想通了，系统逼归逼，早饭是我自己做的，胸针是我自己做的，灯笼是我自己挂的。它只负责下指令，活都是我干的。”
冯导在镜头外面问：“那你干这些活的时候开心吗？”
闻野沉默了两秒：“开心。但我不想让系统知道。”
冯导笑得差点把机器晃了。
第三个镜头是两人同框。冯导让他俩坐一块儿聊，就聊当初怎么合伙骗系统的。鹿溪把穿荧光绿外套和闻野穿粉衬衫互拍照片那段讲了，闻野在旁边补充细节：“她让我把外套脱了拍照交差，我怕被人看见，躲材料棚里拍的。老周掀帘子进来的时候我衬衫扣子都系错了。”
冯导把这段拍完，又追加了一个问题：“你俩现在在一起了，回头想想，系统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
鹿溪想了想：“系统就是个催化剂。把我俩本来可能得磨蹭半年才说出口的话提前了。但系统也差点把我俩坑惨了，要不是我俩碰巧撞上了互相通气，可能真被它牵着鼻子走。”
闻野接了一句：“所以大家要是遇到类似的事，第一反应应该是找个人商量，别自己扛。你看我当初要是没碰上鹿溪，可能真穿荧光橙速干衣上班去了。”
冯导满意地收了机器，说素材够剪十分钟短片了。临走之前他给鹿溪和闻野一人发了个红包，说是出镜费，鹿溪拆开一看，二百块。她扭头冲闻野乐：“二百块。咱俩这算是正式出道了？”
闻野把红包揣兜里：“出道费二百，回头短片播出来咱俩要是火了，出场费得涨。”
短片剪出来之后先发给了李队过审，李队看完提了个意见：把群二维码放片尾，让有类似经历的人可以扫码进群。冯导照做了，片尾加了五秒二维码特写，底下配了行字：“如果你也被类似系统困扰过，欢迎加入互助群。”
短片上线那天鹿溪蹲在家里刷播放量，头一个小时涨了三千多，评论区五花八门。有人问“荧光橙速干衣长什么样”，有人问“群主和群主夫人真在一起了吗”，还有人问“那个系统公司现在还能不能找到，想报个名试试”。鹿溪把最后那条评论截图发群里，大刘秒回：【这人脑子进水了吧？】老吴跟了一条：【建议群主把他拉进来教育两天。】闻野在底下回了一句：【拉进来了。正在给他讲荧光橙速干衣的故事。】
鹿溪刷新了一下群成员列表，果然多了一个新人，头像是个卡通机器人，进群之后发了一句：【各位好，我是那个想报名的。刚看了短片，觉得挺有意思，想听听你们怎么说。】大刘直接甩了条六十秒语音过去，鹿溪点开听了一耳朵，大刘在里头中气十足地讲了两分钟自己写诗追女上司的血泪史。新人听完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哥，你太惨了。我不报名了。】
闻野凑过来看了眼鹿溪的手机屏幕，乐了：“大刘这劝退效率比李队还高。”
短片播出去三天，群人数从四十多涨到了八十多。新进来的大部分是看了短片之后好奇来的，有几个是之前被其他公司套路过想找组织抱团的。鹿溪和闻野商量了一下，在群里发了条公告：【新进群的朋友先看群公告，群规就一条：别发广告别骂人。有事说事，没事唠嗑。本群不收费不推销，纯互助。】
闻野又补了一条：【另外，如果谁遇到类似系统绑定的事，先截图保存证据，然后打110。别找群主要解决方案，群主也是受害者，没执法权。】
鹿溪看着这条补充公告笑了半天：“你这话说得跟免责声明似的。”
“本来就是。咱俩又不是警察，顶多算有经验的过来人。给人指条路行，替人办案子不行。”
鹿溪把公告置顶了，又给汤锦程发了条消息：【汤总，群里人多了，你那个取保解除的案例能不能抽空在群里讲讲？给大家普及一下遇到类似情况怎么配合警方调查。】汤锦程回得挺痛快：【行。我整理个文字版发群里，省得语音说半天。】过了半小时他真发了篇一千多字的帖子，从自己怎么被系统坑、怎么发现不对、怎么配合李队调查全写了一遍，末尾加了一句：【总结：别贪快钱，别信天上掉馅饼，出了事赶紧找警察。别学我拖了半年才反应过来。】
鹿溪把这篇帖子转发到朋友圈，配了句文案：“前系统控制者现身说法。比任何反诈宣传都好使。”
闻野在底下评论：“你忘加一句：群主和群主夫人友情出镜短片已上线，点击主页观看。”
鹿溪回了他一个菜刀emoji，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做晚饭。闻野坐在沙发上看她系围裙，忽然问了句：“短片拍完了，摄影集也出了，巡展还剩最后一站。跑完最后一站你打算干嘛？”
鹿溪从冰箱里掏出两颗西红柿搁案板上，想了想：“歇两天。然后琢磨琢磨下一本摄影集拍什么。老爷子给我那本本地蝴蝶图鉴我还没拍全呢。”
闻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下一本我还帮你排版？”
“你排上瘾了？”
“有点。比画施工图好玩。”
鹿溪把西红柿切了，头也没抬：“那行。下一本你继续当排版工。管饭，没工资。”
“管什么饭？”
“今天西红柿炒鸡蛋，明天你点。”
闻野琢磨了一下：“明天吃炸酱面吧。多放肉丁。”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