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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周恒远落网和摄影集开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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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队的电话是周四傍晚打来的，鹿溪正蹲在家里给摄影集写图鉴说明，闻野在旁边帮她调排版格式，手机搁在茶几上开了免提。
“人抓着了。”李队语气挺平静，但能听出底下压着点兴奋，“周恒远，今天下午四点多在西边那个县级市的一个小区里逮住的。他换了个假身份租了套房，窝了快半个月没出门，今天下楼拿外卖的时候被蹲守的同事认出来了。没反抗，挺配合。”
鹿溪把手里的鼠标一扔：“他招了吗？”
“招了一部分。他承认自己是智联互动和心动科技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孙德利搭建系统平台、发展宿主、倒卖数据。但他把主要责任往孙德利身上推，说自己是‘投资人，具体运营不参与’。我们手头证据够怼他的了，孙德利那边口供跟他对不上，后面慢慢磨。”李队顿了顿，“对了，他交代了一件事，我觉得你们得听一下。”
闻野把手机拿起来：“什么事？”
“他说他当初投孙德利这个项目，是因为有人给他看了‘成功案例’。那个成功案例就是你们俩。”
鹿溪愣了一下：“什么叫成功案例？”
“周恒远说，孙德利给他演示系统功能的时候，用的就是998和520这对宿主的数据。说这对宿主被系统绑定之后从互不相识到确立恋爱关系，全程用了不到一个月，完成了所有预设任务节点。周恒远就是看了这个演示才决定投钱的。”
鹿溪把这句话消化了好几秒，扭头看闻野。闻野表情也挺复杂，对着手机问李队：“所以他投钱搞这个系统，是因为咱俩谈恋爱谈成功了？”
“从周恒远的供述来看，是这么回事。他说他当时觉得这个系统‘情感操控效率极高’，想扩大规模卖给婚恋平台和猎头公司。你们俩那组数据被他当成了产品路演的样板案例。”
鹿溪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闻野挂了电话之后坐她旁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鹿溪先开口：“咱俩谈个恋爱，还谈出商业价值了？”
闻野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咱俩被系统逼着折腾了一个月，他拿咱俩当成功案例去融资，拿咱俩的聊天记录当路演材料，拿咱俩的心路历程当产品卖点。”
鹿溪坐直了把电脑重新打开，翻到摄影集图鉴说明那页，停了几秒：“你说咱俩这摄影集要不要加一段？把系统的事写进去，当附录。”
闻野凑过来看了看她屏幕：“附录写什么？”
“就写系统是怎么绑的、任务是怎么派的、咱俩怎么合伙把系统端了的。不写细节，写个大概。让买书的人知道这些蝴蝶照片背后有个什么故事。”
闻野想了想：“行。但得写得简单点，别搞成控诉材料。就平铺直叙，当个背景介绍。”
鹿溪当天晚上把附录初稿写出来了，大概两千字，从工地初遇写到系统解绑，末尾加了一段话：“我们俩是被系统坑过的倒霉蛋，也是运气好碰上了对的人。系统没了之后，日子照常过。早饭该吃吃，蝴蝶该拍拍，该吵架吵架，该和好和好。系统没帮上什么忙，它只是逼我们早一点看清了对方。”
闻野看完初稿，改了几个错别字，在末尾补了一句：“另外，系统没教过我们怎么做红烧肉。这个是我自己学的。”
鹿溪看见这行字笑得差点把水喷出来：“你这句加得挺突兀。”
“突兀什么？实事求是。系统又不会做饭。”
第二天鹿溪把附录发给赵一萌看，赵一萌看完回了条语音，声音有点哑：“溪溪你写得挺好啊。最后那段我差点看哭了。你俩这经历搁别人身上能拍四十集电视剧。”
鹿溪回她：“四十集太长了。顶多二十集。”
赵一萌秒回：“那不行。至少得加十集系统公司内斗、五集周恒远逃跑、三集汤锦程认错。凑个三十八集。”
鹿溪笑着把手机收起来，跟闻野说：“印刷厂那边说下周一能开印。五百本，一周出货。”
“那正好。李队说周恒远落网之后案子基本结了，剩下的就是走司法程序。咱巡展可以重新启动了。第四站和第五站的展馆档期得重新约，陆行舟那边应该能协调。”
鹿溪点了点头，翻了翻日历：“那摄影集首发就放第四站吧。在展馆门口摆个摊，买书送蝴蝶明信片。”
“明信片哪来的？”
“我自己印。挑十张照片，印一套。”
闻野掏出手机开始记：“书五百本，明信片十套，展架两套。我帮你算算成本。”
两人蹲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计算器按了半天，算完了鹿溪往靠背上一瘫：“印书成本比我想的高。五百本得卖到三百本才能回本。”
闻野想了想：“那就在群里先搞预售。大刘订了十本，老吴团购二十本，汤锦程说他也要十本。加上赵一萌、陈师傅、老周那边，预售能出个七八十本。剩下的巡展慢慢卖。”
鹿溪翻了个身：“行。那你帮我做预售链接。”
闻野花了半个钟头把预售链接做出来了，发到群里。大刘第一个付款，备注写着“弟妹加油，书到了我搁档口摆着卖”。老吴跟了一条“二十本已付，发票抬头开我们单位”。汤锦程付完款私聊鹿溪：“书出来了给我签个名。我媳妇说要拿一本放办公室。”
鹿溪挨个回复了“谢谢”，回头跟闻野说：“预售出了八十三本。”
闻野把数字记下来：“八十三本。还差两百多本回本。”
“慢慢卖呗。反正巡展还有两站，群里朋友再帮着推推，应该能回本。”
正说着，陈师傅在群里冒了个泡：【鹿溪，我那个序你放书里了没有？】鹿溪赶紧回：【放了放了。陈师傅您那个序我放第一页，字号放大了。】陈师傅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底下大刘跟了一条：【陈师傅也会发表情包了？】老吴跟了一条：【陈师傅与时俱进。】刘诗跟了一条：【群友一家亲，其乐融融。】
鹿溪把群消息截图发给闻野看，闻野乐了：“陈师傅现在比咱们都活跃。”
“他一个人守林子，难得有个群能聊天。我回头把群名改改，叫‘青岩山护林员和朋友们’算了。”
闻野摇头：“不行。群名是‘明天会更好’，这个不能改。陈师傅自己都说了，这名字好听。”
鹿溪想了想，没再坚持。她翻了翻手机日历，第四站巡展的日子定了下下周六，还有十来天准备时间。她扭头看闻野：“你说咱摄影集首发那天，要不要在展馆门口搞个小仪式？请陈师傅来剪个彩。”
闻野一拍大腿：“请。不光请陈师傅，把群里能来的都请来。大刘带水果，汤锦程带酒，老吴负责发传单，刘诗现场朗诵新诗。咱搞个热热闹闹的首发。”
鹿溪笑着点头，把这条计划发到了群里。群里瞬间刷了一排“收到”，大刘还补了一句：【我那天把档口关了，带两箱车厘子过去。这次不带山竹了，上回那个还没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