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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站、一个眼熟的胸牌和半路杀出的“热心观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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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给展馆负责人打电话的时候，对方还挺不乐意，说宣传都打出去了突然撤展，影响不好。鹿溪赔了半天不是，答应把展板内容白送展馆留作长期陈列，负责人才勉强点了头。
两人下午三点不到就把展撤完了，皮卡后斗塞满了展板和工具箱。闻野发动车子往高速口开，鹿溪坐在副驾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坐直了：“闻野，你看后面那辆黑色轿车，是不是跟咱从展馆出来就一直跟着？”
闻野看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大众跟在后面大概三四十米远，车牌被泥糊了半截，看不清楚：“跟了多久了？”
“从展馆停车场出来我就看见了。咱拐了三个弯它都跟着。”
闻野没慌，打了把方向往路边靠了靠，假装找地方停车。黑色大众也跟着减速，停在后面十几米远的位置。闻野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会儿：“前面路口右转是个派出所。我慢慢开过去，要是它还跟着，咱就直接拐进去。”
鹿溪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李队发了条消息报备。闻野把车速压到三十码，慢悠悠开到路口，打了右转向灯拐进去，果然看见前面有个派出所的牌子。黑色大众在路口停了两秒，没跟进来，一溜烟直行跑了。
鹿溪拍了张车尾照片发给李队，李队回了条语音：“别慌，那车应该是孙博派的人。我们刚才去研究所扑了个空，孙博今天上午就跑了，办公室电脑全清空了。他估计是派人盯着你们，看你们走没走。你们现在往城南方向开，上高速之后我安排人接应。”
闻野重新拐回主路上了高速，鹿溪靠在座椅上缓了缓，扭头看他：“孙博跑了？那出库单照片能当证据用吗？”
“能。出库单有他签字，加上仓库照片和那辆跟踪车，够立案了。抓不抓得到人另说，至少他跑不远。”闻野打了把方向超过前面一辆大货车，“李队说西边那边已经布控了，高速口、火车站、汽车站全安排了人。”
鹿溪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报平安，大刘第一个冒出来：【弟妹你俩没事吧？我看新闻说西边那边抓了好几个搞生态设备的，是不是跟你们有关？】鹿溪回了一条：【有关系。具体回头说。】刘诗跟了一条：【群主群主夫人注意安全。我写首诗给你们压压惊——西行巡展遇奸邪，机智脱身真豪杰。待到群友再聚日，必须请客吃螃蟹。】闻野瞥了一眼鹿溪的手机屏幕：“刘诗这诗越来越顺口了，都快成快板了。”
两人开到城南高速出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李队派的人在出口等着，确认他们安全进城之后才撤。闻野把鹿溪送到小区门口，鹿溪下车之前问了句：“你那边孙博要是抓着了，李队会通知咱吧？”
“会。你回去先睡一觉，别刷手机刷太晚。明天有消息我告诉你。”
鹿溪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窗户：“你回去路上注意点，万一那黑车跟到城南来了呢。”
闻野乐了：“你放心。城南这边每条路我都熟，甩个尾巴跟玩似的。再说了，我车上还装着工具箱呢，实在不行我下去拿扳手跟他们理论。”
鹿溪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往楼里走。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闻野电话打过来了：“抓着孙博了。他在邻省一个县城的小旅馆里猫着，用的□□。李队那边连夜突审，他交代了西边那个保护区的设备部署情况，还供出来一个人——周先生。”
鹿溪正蹲在家里吃早饭，筷子停在半空：“周先生？他见过周先生本人？”
“见过一面。去年年底孙博去邻省开会，孙德利安排他跟周先生碰了个头。孙博说周先生四十来岁，本地口音，戴个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见面地点在一个茶楼包间，周先生全程没摘过眼镜，走的时候从后门先撤的。”闻野顿了顿，“但孙博留了个心眼，他偷拍了一张周先生上车时的背影，车牌拍到了半截。”
“半截？”
“前三位和后两位拍清楚了，中间两位被挡住了。李队说这已经够用了，拿车牌号段去筛，加上茶楼周边的监控，能锁定的范围已经很小了。”
鹿溪把早饭扒拉完，擦了擦嘴：“那咱俩接下来干嘛？巡展停了，孙博抓了，周先生也快落网了，我忽然没事干了。”
闻野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谁说你没事干？你那个摄影集的事忘了？五站巡展跑完了，照片攒够了，图鉴说明也写了大半。趁这段时间消停，你把摄影集的稿子整理出来，我帮你排版。”
鹿溪眼睛一亮：“对！还有那本老爷子送我的本地蝴蝶图鉴，里面有好几个品种我还没拍过，回头还得去补。”
“补拍的事等周先生抓着再说。这段时间你先在家整理稿子，别乱跑。”闻野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汤锦程昨天在群里说，他那个取保候审解除了，问咱俩什么时候有空，他要请客补上回那顿。”
鹿溪把碗筷收进水槽，对着手机说：“这周末吧。你跟他约时间，地方他定。”
“行。那我跟他说。”闻野应了一声，临挂电话又补了句，“你今天别出门了，在家歇着。明天我过来帮你排版。”
鹿溪应了声好，挂了电话窝在沙发上翻群消息。群里大刘正跟老吴掰扯哪家烤肉店性价比高，刘诗在底下刷了一排自己新写的诗，宋雅冒泡说她的狗学会握手了。鹿溪刷着刷着嘴角就翘起来了，把手机搁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
茶几上摆着那张孙博的名片和橙灰蝶的照片。她拿起来看了看，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照片留着收进了巡展相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