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系统互撩：攻略对象请自重》石榴味的汽水

31、聊天记录里的代号和突然冒出来的“新项目”（2）

　　大刘的水果批发档口在城南农贸市场最里头，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大刘果业”，底下用记号笔补了一行“车厘子管够”。鹿溪和闻野到的时候，大刘正坐在档口后面的茶台边上给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泡茶，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大刘看见他俩进来，站起来招呼：“来了来了，我跟你俩说，这位是心动科技的项目经理，姓方。方经理，这是我表弟表弟妹，开设计公司的，手头好几个场地资源。”

　　闻野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方经理好。听我表哥说你们搞高端相亲活动？”

　　方经理站起来握手，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穿件浅蓝衬衫，笑容标准得像从培训手册上扒下来的：“对对对，我们心动科技是专门做高端婚恋匹配的，会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优质单身男女。我们想在南城这边找个合适的场地办线下见面会，大刘哥说他有场地资源，就介绍我们认识。”

　　鹿溪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假装好奇：“方经理，你们这个高端相亲怎么个高法？我表姐刚离婚，我想帮她打听打听。”

　　方经理眼睛一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宣传册递过来：“鹿女士是吧？您看这个，我们平台的核心优势是大数据精准匹配。会员加入之后我们会做一个深度性格测评，包括职业、收入、家庭背景、社交偏好，还有情感需求模型。通过数据分析找到匹配度最高的对象，成功率比普通婚恋平台高百分之四十。”

　　鹿溪翻着宣传册，嘴上应着“哦哦”，余光扫到闻野。闻野站在方经理侧后方，正低头看手机，实际上在拍方经理公文包夹层里露出来的文件一角，上面印着“心动科技-系统对接协议-内部资料”几个字。

　　“方经理，你这个深度测评具体怎么做的？”鹿溪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表姐之前用过几个相亲平台，都说自己是精准匹配，结果推的人没一个靠谱的。”

　　方经理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一副“我跟你说个秘密”的表情：“鹿女士，不瞒您说，我们平台用的是一套自研的AI情感匹配系统。会员注册之后系统会自动抓取社交行为数据，分析情感需求弱点，生成个性化匹配方案。这个技术在业内是独一份的，其他平台根本做不到。”

　　“社交行为数据？怎么抓？”

　　“这个嘛……属于商业机密了。”方经理笑了笑，把宣传册翻到最后一页，“您要是感兴趣，可以先让您表姐注册个体验会员，免费做一次测评。测评报告出来您就知道我们这东西靠不靠谱了。”

　　鹿溪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得维持好奇的表情：“那行，回头我让我表姐试试。对了方经理，你们这个活动场地要多大？大概什么时候办？”

　　方经理跟她聊了十来分钟场地需求，鹿溪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大刘在旁边帮着圆场，时不时插一句“我弟妹搞设计的，场地这块她门儿清”。聊到后面方经理起身去上厕所，闻野凑到鹿溪耳边低声说：“他包里那份系统对接协议，抬头是心动科技跟智联互动签的。合作内容写的是‘情感数据授权使用’，期限三年。去年十一月份签的。”

　　鹿溪把宣传册合上：“那就是周先生那套婚恋模块的落地版。孙德利提供宿主测试数据，心动科技拿数据去做匹配算法，两边分成。”

　　大刘在旁边挠了挠头：“你俩说啥呢？我就听明白这人是搞相亲的，拿数据骗人？”

　　闻野拍了拍他肩膀：“大刘哥你今天立大功了。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省了我们好多事。”

　　方经理从厕所回来，又聊了几句场地细节，说要回去跟领导汇报，改天再约时间看场地。鹿溪把他送出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市场拐角，扭头就给李队打电话把情况说了。李队听完当即表示马上安排人去心动科技注册地调取工商档案和服务器数据，同时让鹿溪和闻野别打草惊蛇，等那边查清楚了再动。

　　挂了电话，鹿溪回到档口后面坐下，大刘给她倒了杯茶：“弟妹，那个方经理说的什么情感匹配系统，是不是就跟咱群里那帮人被系统逼着谈恋爱一个路数？”

　　“差不多。孙德利拿我们测试数据，心动科技拿数据做算法，最后卖给相亲平台当卖点。你注册会员的时候以为人家是给你找对象，实际上人家是拿你当样本跑数据。”

　　大刘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这不是坑人吗？我回头在群里说一声，让我那些客户都别碰这家。”

　　闻野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把刚才拍的协议照片发给李队，然后扭头看鹿溪：“方经理说改天约时间看场地。李队那边查服务器最快也得两三天。咱俩趁这两天把心动科技在南城这边的活动摸一摸底。他刚才说他们下个月要在南城办一场线下见面会，提前报名的会员已经有六十多个了。”

　　鹿溪想了想：“六十多个会员，每个人注册的时候都得做那个‘深度测评’，等于六十多份数据被他们抓了。咱得赶在见面会之前把这事捅出来，不然那六十多号人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

　　闻野点头：“我回去写个方案，看看怎么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把他们的活动流程摸清楚。你那边让赵一萌和陈师傅帮帮忙，赵一萌店里客户多，说不定有人收到过心动科技的推广。”

　　两人从大刘档口出来，鹿溪站在市场门口给赵一萌打电话。赵一萌听完来龙去脉，在电话那头骂了两句，然后说：“我帮你问问。我店里那个金毛客户群里有好几个单身姑娘，前阵子确实有人提过什么心动科技，说注册就送电影票。我让她们把推广截图发我。”

　　挂了电话，鹿溪扭头看闻野：“你说这个周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孙德利说没见过面，全程线上联系，外甥姓夏但夏中明啥也不知道。这人把自己藏得挺深。”

　　闻野把车钥匙掏出来，往皮卡那边走：“藏得深说明他怕被人找着。越怕越说明他干的事比孙德利还见不得光。李队那边顺着壳公司追，咱俩这边从心动科技反着往上挖。两头一夹，早晚把他挤出来。”

　　鹿溪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拍协议照片的时候方经理没发现吧？”

　　“没有。我站他侧后方，手机静音，快门声关了。”

　　“行。那你回头把照片导出来发我一份，我整理进证据材料里。”鹿溪掏出手机翻群消息，“大刘在群里说了心动科技的事，好几个人冒出来说自己也收到过推广。老吴说他媳妇的同事上周刚注册了会员。”

　　闻野发动车子：“得。这下受害者名单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