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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聊天记录里的代号和突然冒出来的“新项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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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第二天上午十点到的闻野家，拎了袋水果，进门就闻见厨房里飘着咖啡味。闻野围着围裙正在煎蛋，灶台上还摆着切好的吐司和火腿。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西式早餐了？”鹿溪把水果搁桌上，探头往厨房看。
“昨天群里跟汤锦程聊了两句，他说他家保姆做的班尼迪克蛋特别好吃。我寻思我也不会做那个，就弄个三明治凑合。”闻野把煎蛋铲出来搁吐司上，抹了点蛋黄酱，又铺了层生菜和火腿，合上另一片吐司递给她，“尝尝。丑是丑了点，味道应该还行。”
鹿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头：“行。比包子强。”
两人端着三明治坐到沙发上，闻野把汤锦程给的U盘插上电脑。里面存了个文件夹叫“聊天记录备份”，按时间顺序排了十几个文档，最早的是去年七月份，最晚到上个月。闻野点开第一个文档，屏幕上弹出孙德利和一个备注叫“周先生”的人的对话。
周先生：【新项目启动资金到账了。你那边系统部署到什么程度了？】
孙德利：【青岩山和南边那个保护区已经铺完了，西边那个还在走流程。宿主这边绑了四十多个，任务模板跑得挺稳。】
周先生：【速度慢了。年底之前我要看到三个保护区全覆盖，宿主数量翻一倍。】
孙德利：【周总，宿主不是那么好绑的。得先筛选目标，找那种有明显需求的人，不然人家不配合。】
周先生：【那是你的事。我投钱不是听你诉苦的。】
鹿溪嚼着三明治凑近屏幕：“这周先生口气挺大啊。孙德利管他叫周总，听着像老板。”
闻野往下翻了几页，后面聊的都是资金拨付和项目进度。翻到八月中旬，周先生发了一条消息：【我这边给你介绍个人，姓夏，做珍稀标本出口的。你系统里那些蝴蝶数据可以卖给他，一条数据五百，现结。】
孙德利：【夏老板靠谱吗？】
周先生：【我外甥。靠谱。】
鹿溪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周先生的外甥姓夏？一个姓周一个姓夏，外甥随妈姓？”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编的假身份。”闻野继续翻，后面几条消息周先生让孙德利把系统里的生态监测数据导出来发给姓夏的，每条数据卖五百块。孙德利问要不要留一份存档，周先生回了一句：【别留。不留痕迹。】
闻野停在这一页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别留痕迹’这四个字，说明周先生从一开始就防着出事。孙德利留了聊天记录备份，估计是怕周先生赖账。歪打正着，这些记录现在成了证据。”
鹿溪翻了翻文件夹里剩下的文档，有一个叫“宿主名单_备份”的表格，打开一看跟闻野从服务器里恢复的那份差不多，但多了几列信息，包括每个宿主的职业、收入水平、社交圈层。鹿溪往下翻了翻，在末尾几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编号：“等等，你看这个。”她指着其中一行，“宿主编号337和612，绑定时间是去年九月。这俩编号不就是宋雅的吗？”
闻野凑过来看：“对。而且你看备注栏写的：‘目标特征：单身女性，刚入职，社交圈窄，易操控。’”
鹿溪把三明治往茶几上一搁，胃口没了：“他们管宋雅叫‘易操控’？”
“系统公司选宿主有筛选标准的。你看这张表，每个宿主都有备注，写的全是弱点。老吴那行写的是‘大龄未婚，父母催婚压力大’。大刘那行写的是‘学历低，自卑，渴望认可’。”闻野往下划了划，“我的备注是‘工作狂，社交少，对感情迟钝’。你的备注是——”
鹿溪抢过鼠标自己看：“‘经济压力大，急需用钱，性格倔强但吃软不吃硬’。”她念完翻了个白眼，“还挺准。”
闻野继续翻聊天记录，翻到九月底有一条，周先生让孙德利把系统后台开放一个子账号给他，说“我这边有个项目要用一下你的宿主池”。孙德利问什么项目，周先生回：【新研发的婚恋匹配模块，拿你那些宿主当测试样本跑跑数据。跑通了单独开个产品线，卖给相亲平台。】
鹿溪看完这条愣了半天：“他们把宿主当测试样本？咱俩当时被系统逼着谈恋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产品测试？”
闻野脸色也不太好看，往下翻到十月份，周先生又发了一条：【婚恋模块跑得差不多了，你找几个宿主测试一下告白环节。数据没问题的话，下个月上线。】
孙德利回：【已经安排下去了。998和520那对宿主进度最快，估计月底能出结果。】
鹿溪看到“998和520”这几个数字，胃里翻腾了一下。她跟闻野对视一眼，闻野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咱俩被系统逼着谈恋爱那一个月，在孙德利眼里就是个跑测试数据的实验组。”
“周先生拿咱俩当小白鼠，孙德利拿咱俩当摇钱树。”鹿溪把电脑合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俩人现在在哪儿？”
“孙德利关着呢。周先生还没抓到。”闻野掏出手机给李队打电话，把聊天记录里的关键信息报了一遍，重点说了周先生让孙德利开放子账号搞婚恋模块测试的事。李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个‘婚恋匹配模块’的事，你们知道它后来上线了吗？”
闻野愣了一下：“上线了？”
“我查查。”李队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孙德利交代过一句，说系统公司去年底跟一家相亲平台签过合作协议。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这条聊天记录，时间对得上。平台名字叫‘心动科技’，注册在邻省。”
闻野看了鹿溪一眼，开了免提：“李队，心动科技那个平台现在还在运营？”
“在。我马上安排人查他们的服务器数据，看看有没有跟孙德利的系统对接过。”李队顿了顿，“你俩先别动，等我消息。要是这个平台真拿系统数据匹配用户，那受害者就不止你们群里那几十号人了。”
挂了电话，鹿溪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我以为把孙德利抓了、系统解绑了就完事了。结果上面还有个周先生，底下还铺了个相亲平台。”
闻野把电脑收起来，坐到她旁边：“一个案子查出一串案子，跟拔萝卜似的。但你看啊，每拔一个萝卜，受害者就少一批。孙德利被抓了，一百零三个宿主解绑了；周先生要是被抓住，那个相亲平台也得关。一步步来呗。”
鹿溪侧过脸看他：“你心挺大啊。”
“不然呢？愁眉苦脸也是一天，开开心心也是一天。”闻野拍了拍她脑袋，“再说了，咱俩现在又不是单打独斗。群里四十多号人，李队那边还有执法权。周先生再厉害，能扛得住这么多人一块儿查他？”
鹿溪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重新打开电脑：“那咱俩先把这些聊天记录整理成时间线，标出关键人物和资金流向。李队那边查平台服务器，咱俩从人脉关系上挖周先生的线索。他叫周先生，外甥姓夏，做珍稀标本出口的。夏老板之前被李队抓了没有？”
闻野翻了翻之前的消息：“抓了。就是上回跟孙德利一块儿收网的那批人里的一个，姓夏的叫夏中明。但他口供里只交代了蝴蝶标本的事，没提系统公司这茬。”
“那他知不知道他舅舅搞了个相亲平台？”
“不知道。李队说他就是个做标本生意的，对系统公司的事一概不知，只知道孙德利给他提供数据。”闻野把聊天记录里提到夏中明的那几段标红存出来，“不过周先生是他舅舅，这条关系线是实的。回头让李队再审夏中明一轮，从他嘴里挖挖周先生的真实身份。”
鹿溪把时间线整理完存了个新文档，伸了个懒腰。手机震了一下，群里大刘发了条消息：【各位注意，我店里今天来了个人，说要搞什么“高端相亲活动”，让我帮忙联系场地，还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的会员。我觉得不对劲，给你们提个醒。】
鹿溪把这条消息念给闻野听，闻野凑过来看了眼大刘发的聊天截图，那个“相亲活动”的主办方名字写着“心动科技”。
两人同时抬头对视。
“找上门来了。”闻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大刘在哪个店？咱俩现在过去。”
鹿溪抓起外套跟着他往外走，边走边给大刘发语音：“大刘哥你先稳住那人，别让他走。就说场地的事可以谈，让他多坐会儿。我二十分钟到。”
大刘秒回：【收到。我给他泡壶茶，慢慢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