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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群友大聚会和汤锦程的爆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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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锦程把聚会地点定在城南一家淮扬菜馆，包间能坐二十个人，他提前三天在群里发了定位，附了一句：“菜随便点，酒水管够。唯一要求：别带车厘子来，大刘上回送的我还没吃完。”
底下大刘秒回：【那不行。我店里新到了批山竹，我带两箱过去。】
聚会定在周六晚上。鹿溪和闻野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大半。大刘果然拎了两箱山竹搁在墙角，正跟老吴掰扯谁坐主位。老吴推了推眼镜：“汤总请客，汤总坐主位。”汤锦程赶紧摆手：“别别别，我是戴罪之身，坐门口方便端菜。”沈姐在旁边冷着脸插了一句：“你俩再客气下去菜都凉了，随便坐。”两人这才消停。
小鹿带着阿阮来了，拎了袋狗零食说是给赵一萌的金毛带的。宋雅从江南坐高铁赶过来，瘦瘦小小的姑娘，扎个马尾，进门先跟鹿溪抱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姐我最近养了条狗”。鹿溪拍拍她后背：“回头带我看看照片。”宋雅笑着点了点头。
刘诗来得最晚，抱着一摞自己印的诗集第二册，挨个发。发到汤锦程跟前的时候多停了两秒：“汤总，我给你写了首欢迎诗。你听听啊——资本翻云覆雨手，系统坑人没商量。如今弃暗投明后，群里红包要跟上。”汤锦程听完沉默了三秒：“押韵是押韵了，但‘要跟上’这仨字是不是太直白了？”刘诗挠头：“那我改改？”大刘在旁边起哄：“改什么改，就这么发，汤总你红包跟上就行。”汤锦程当场掏手机在群里又发了个两百的红包。
菜上来之后鹿溪挨着闻野坐，左手边是宋雅，右手边是闻野。闻野给她夹了块松鼠鳜鱼，鹿溪吃了两口，扭头问宋雅：“你那条狗什么品种？”
“中华田园犬。领养的，之前被人扔在店门口，赵一萌姐帮忙联系的我。”宋雅掏出手机翻照片，“特别乖，不拆家。我每天下班回家它就蹲门口等我，比之前那个男同事靠谱多了。”
鹿溪看了一眼照片，是条黄毛土狗，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挺憨。她戳了戳闻野胳膊：“你看这狗，跟你那天蹲地上跟边牧握手那个表情一模一样。”闻野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表情比它聪明。”
吃到一半，汤锦程端着杯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我说两句。”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扭头看他。汤锦程握着杯子转了两圈，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汤锦程之前被孙德利那套系统折腾了小半年，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摊上了软件bug。直到李队把我抓了，我才知道背后是这么个局。今天能坐这儿跟各位一块儿吃饭，说实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我算半个加害者，虽然也是被坑的，但毕竟我投了钱、当了法人、签了字。这杯酒我敬大家，算是赔罪。”
大刘第一个站起来举杯：“汤总你这话见外了。群规你看了没有？进群发红包就是自己人。你红包发了两回了，够意思了。”老吴跟着举杯：“再说了，你那个系统任务比我们惨多了，一天扣五百，换我我也扛不住。”沈姐在旁边悠悠补了一句：“他扛不住。他系统让他追我的时候他天天送花，一天花两百，他扛了三十天。”
老吴被媳妇揭了老底，推了推眼镜假装喝水。
汤锦程笑着把酒干了，放下杯子又说了一句：“对了，有个事我跟李队报备过了，今天也跟你们通个气。孙德利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系统这套东西一开始是他自己写的小程序，后来有人注资让他扩成平台。那个注资的人他没见过面，全程线上联系，但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他都留着。李队现在正顺着这些线索追，据说已经锁定了一个境内壳公司。”
闻野放下筷子：“壳公司法人是谁？”
“李队没细说，只让我转告你们注意安全。对方现在应该知道系统网络被端了，但不确定有没有反扑的能力。”汤锦程看了鹿溪和闻野一眼，“李队说让你俩最近别单独行动，尤其是去偏僻地方。群里其他人也要注意。”
鹿溪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跟闻野商量一下，巡展下一站的安排是不是得缓一缓。闻野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凑过来小声说了句：“巡展照跑。李队那边有数。”
鹿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散场的时候大刘把两箱山竹硬塞给了宋雅一箱，让她带回去给狗吃。宋雅拎着箱子哭笑不得：“大刘哥，狗不能吃山竹。”大刘挠头：“那你吃。狗吃狗零食，你吃山竹，分工明确。”宋雅乐了，拎着箱子跟鹿溪和闻野道了别，打车去高铁站了。
鹿溪和闻野最后走。汤锦程在门口等代驾，看见他俩出来，从兜里掏了个东西递过来，是个U盘：“我系统后台导出来的日志，里面有一段孙德利跟那个注资人的聊天记录。李队那边我已经交了备份，这份给你们，万一以后用得上。”
闻野接过U盘揣兜里，拍了拍汤锦程肩膀：“汤总，你这算是立功表现。回头判决的时候能减不少。”
汤锦程苦笑：“减不减的吧。我现在就想赶紧把系统删干净，回去好好经营公司。以后再也不投这种来路不明的项目了。”
两人上了车往回开。鹿溪靠在座椅上翻群消息，刘诗把今晚聚会的合影发群里了，底下大刘跟了一条：【今天这顿吃得舒坦。汤总下次什么时候再请？】汤锦程秒回：【下个月。等我取保候审解除的。】老吴跟了一条：【汤总你这话有歧义，取保候审解除之前也能请。】汤锦程回了他一串省略号。
鹿溪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扭头看闻野：“巡展下一站什么时候？”
“下周。陆行舟说邻省那个展馆档期谈下来了，比上回那个大，租金还便宜。就是离市区远点，在开发区那边。”
“那咱俩下周又得跑一趟。”
“跑呗。反正现在系统没了，时间自己安排。”闻野打了把方向盘拐进鹿溪小区，停稳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汤锦程给的那个U盘，我明天看看里面聊天记录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要是能顺着注资人那条线摸出点东西，李队那边能省不少事。”
鹿溪解开安全带：“那你今晚别看了，睡觉。明天我帮你一块儿看。”
“你帮我？你看得懂聊天记录？”
“我看得懂人话。聊天记录又不是代码。”
闻野笑了：“行。明天你来我家，我做饭，你帮我看记录。”
鹿溪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窗户。闻野把窗户降下来，鹿溪弯腰凑过去：“明天早饭别带豆腐脑了。换点别的。”
“那吃什么？”
“煎饼果子。加俩蛋，多放葱花。”
闻野点了点头：“收到。”
鹿溪转身往楼里走，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闻野还坐在车里没动，车灯亮着，照得他脸上轮廓分明。她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你走啊。看着我上楼干嘛。】
闻野秒回：【等你灯亮了我再走。】
鹿溪上了楼开了灯，趴在窗户上往下看，闻野的车这才发动引擎慢慢驶出小区。她掏出手机拍了张车尾灯的照片发给他：【明天见。】
闻野秒回：【明天见。煎饼果子加俩蛋，多放葱花。记着呢。】
鹿溪把手机扔床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