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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续展开幕和一份大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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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展定在周六上午十点，鹿溪八点就到了画廊。赵一萌比她更早，展板已经靠在墙边立好了，金毛蹲在旁边当保安，看见鹿溪进来摇了两下尾巴。
“新展板内容你看一眼。”赵一萌递了杯咖啡过来，“青岩山生态科普那块我按陈师傅给的材料排的，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鹿溪翻了一遍，内容挺全，从金斑喙凤蝶的生活史到保护区盗猎案的来龙去脉，配图用的是她拍的照片和执法队提供的现场图。最后一块展板上印了群二维码和一行字：“被系统坑过的朋友，欢迎进群聊聊。”
“这行字谁写的？”鹿溪指着问。
“闻野。他昨晚发我的。”赵一萌挤了挤眼，“他还说今天要给你个惊喜，让我先别告诉你。”
鹿溪眯起眼睛：“他搞什么名堂？”
“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的，昨晚在群里跟大刘、老吴他们聊到半夜，我瞄了一眼，好像在策划什么事。”
九点半闻野到了，扛着两箱矿泉水，后面跟着大刘和老吴。大刘手里拎着个保温箱，老吴背着个双肩包，包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什么。
“你仨搞什么？”鹿溪堵在门口问。
闻野把矿泉水放下，冲她乐：“群友见面会第二场。上回小鹿婚礼好多人没去成，群里嚷嚷着要补。我寻思趁你今天续展开幕，把人都叫过来，看完展一块儿吃个饭。”
鹿溪扭头看赵一萌：“你知道这事？”
赵一萌耸肩：“我刚知道。但他昨晚问我借了折叠桌和一次性杯子，我就猜他要搞事。”
十点开幕，群里来了二十多号人，把画廊挤得转不开身。刘诗带了本自己印的诗集，挨个发，扉页上写着“献给所有被系统坑过的兄弟姐妹”。老吴从双肩包里掏出一摞保温杯，每个杯子上印了群名和“明天会更好”五个字，说是他们银行搞活动剩的库存，他自掏腰包印了字。
大刘的保温箱里是切好的水果拼盘，车厘子草莓菠萝码得整整齐齐。他往桌上一搁，冲鹿溪喊：“弟妹，水果管够，吃完还有！”
鹿溪被他一声“弟妹”叫得脸热，但也没反驳。闻野在旁边偷笑，被她瞪了一眼。
一群人围着展板看照片，鹿溪挨个给人讲拍摄经历。讲到金斑喙凤蝶那段，大刘举手问：“这蝴蝶现在还在保护区里飞着？”
“飞着。陈师傅上周还看见两只。”
“那咱能不能搞个团建，一块儿去保护区看看？”大刘搓了搓手，“我还没见过活的。”
鹿溪看了眼闻野。闻野点头：“可以。我跟陈师傅说一声，他那边能安排人带路。不过得提前约，保护区不是随便进的。”
老吴推了推眼镜：“那我报名。我媳妇也去。”
刘诗举了手：“我也去。我写首金斑喙凤蝶的诗。”
鹿溪被他逗笑了：“你写诗可以，别写车灯那种。”
“这回我写蝴蝶翅膀，我查资料了，说那鳞片跟钻石似的会反光。我准备写‘翅上鳞光如碎钻’。”
闻野在旁边评价：“这句还行。押韵。”
一群人聊到中午，鹿溪把展线从头到尾带着走了一圈，讲完了大家围在门口那张折叠桌旁边吃水果聊天。赵一萌趁乱把鹿溪拽到角落，压低声音说：“闻野让我拖住你，他说他出去一趟，半小时回来。”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他走之前跟大刘使了个眼色。”
鹿溪心里犯嘀咕，但也没追问，接着回去招呼人。半小时之后闻野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木头框子。他走到画廊中间那面空墙前面站定，清了清嗓子：“各位，借鹿溪的展办个私人环节。”
所有人都围过去了。闻野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木框，比A4纸大一圈，深色胡桃木的，玻璃面板下面裱着一只蝴蝶标本。翅膀金绿色，后翅金斑完整，翅面有几处磨损，鳞片掉了一小块。
鹿溪认出来了。这是那天在智联互动设备间地上捡的那只死蝴蝶，闻野当时夹进钱包里说要留着做证据。
“案子结了之后我找陈师傅帮忙做了个标本框。”闻野把框子挂到墙上，旁边贴了张手写标签，字迹工工整整：“金斑喙凤蝶。死于非法盗猎。翅面磨损，鳞片脱落，死因：被人关在幼虫盒里无法脱身。本标本由青岩山保护区护林员陈建国制作，闻野、鹿溪捐赠。”
鹿溪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嗓子有点紧。她扭头看闻野，闻野冲她笑了一下，又从帆布包里掏出第二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
鹿溪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展线规划图，画在A2图纸上，标题写着“鹿溪蝴蝶摄影全国巡展计划（第一版）”。底下用铅笔标了七八个城市，每个城市旁边标注了合作展馆、预计档期、预算明细，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策划人：闻野。排版支持：陆行舟。经费申请：老周已批。”
鹿溪把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他：“全国巡展？”
“你总不能一辈子在黄老板这五十平的小画廊里展吧？我跟陆行舟商量了一下，他认识几个外地的展馆负责人，档期能谈。老周说公司可以出一部分赞助，条件是每站展板上都印公司logo。”闻野搓了搓手，“你要是觉得步子迈太大了咱可以慢慢来，先跑两三个城市试试水……”
“闻野。”鹿溪打断他。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个的？”
“系统解绑那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翻你之前发的朋友圈，看见你三年前发过一条，说‘以后一定要办一场全国巡展’。我就记着了。”
鹿溪攥着那张图纸，低头看了半天。画廊里二十多号人全安静了，大刘站在后排举着手机偷偷录像，赵一萌捂着嘴不敢出声。
鹿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把图纸往闻野胸口一拍：“你策划图画得挺好，但预算表里伙食费这一栏是不是写错了？一天八十块钱够吃什么的？”
闻野松了口气，笑了：“那你改。你改多少我批多少。”
“两百。”
“成交。”
大刘在后排带头鼓起了掌，老吴跟着拍了两下巴掌，刘诗当场掏出小本子开始记素材，嘴里念叨着“群主为群主夫人策划巡展，感人至深，回去写一首五言排律”。赵一萌冲鹿溪挤了挤眼，鹿溪耳根发烫，假装低头叠那张图纸。
闻野凑过来小声说：“还有个事没跟你说。”
“又什么事？”
“你今晚有空吗？我妈打电话来说让我带女朋友回家吃个饭。她不知道咱俩的事，就听我提了一嘴。你要是忙咱改天。”
鹿溪抬头瞪他：“你妈？今晚？”
“你要是觉得太突然咱……”
“我去。”鹿溪把图纸塞进包里，“但你不能让你妈做香菜。”
闻野乐了：“放心。我提前打过招呼了，我妈说做红烧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