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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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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呦鸣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骨头汤的醇厚混着葱花和香油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从门缝往里钻。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感受到一股束缚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晚自己被一个丧尸连人带被子地搂了一整宿。
言呦鸣本人被卷成一个春卷，正疑惑为什么挣扎不开被子，低头便发现触手也缠着她。
言呦鸣:“……”
触手见她醒了还讨好般蹭蹭她。
“时迁墨！”言呦鸣一边无奈受着一边叫人。
楼下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然后是她熟悉又有些僵硬的声音：“在！我在煮面！”
“触手！”
“呃……哦哦！”
下一秒触手便松开言呦鸣，还把她从被子里提溜出来。
言呦鸣无奈抓了抓头发，穿着拖鞋先去浴室洗漱了一下。
言呦鸣看了看洗漱台上的护肤品，发现竟然都是她同事们常推荐的那几款，同事们也说很贵很贵但好用。
末日前她皮肤一直很好，于是也不用护肤品，大多数去公司都是用洗面奶洗个脸，再涂个口红完事。
同事们推荐护肤品，她会好奇听一听，但不会买。
末日前没用过的东西，末日后可以用了，这大腿抱得值！
开开心心打开用了，完全不见刚开始见到时迁墨时的害怕，还有……为什么时迁墨会知道这些护肤品。
十分钟后，言呦鸣下楼，厨房里的场景让她在门口愣了三秒。
时迁墨站在灶台前，围着一条蓝色卡通小熊围裙，人夫感拉满。
但……他的触手各司其职：一根切葱花，一根煎蛋，一根往碗里调底料，还有两根稳稳地端着锅柄控制火候。
他本人只负责拿筷子搅面条，神情专注得像在开董事会。
言呦鸣靠在门框上，羡慕道:“你这异能真不错啊……”
时迁墨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言言！你先坐着，马上好了哦。”
言呦鸣点点头，然后转身心安理得的坐在一旁的餐椅上，准备时迁墨端面过来。
言呦鸣撑着脑袋，忽然想起他之前那句“父母坏，不要他们”。
他的父母对他不好吗？可……
言呦鸣思绪飘远。
————
“老言，这里这里。”
言呦鸣端着餐盘，看着人满为患的食堂，正犹豫要不要去二楼找位置，就见初中同学挥手招呼她，立马走过去。
“多谢啦，老贺。”她坐下，筷子先冲鸡爪去了。
同学叫贺越雅，家里做小买卖，嘴碎但心热，最大的爱好就是说点八卦。
“你别光顾着吃，我跟你说个事儿。”贺越雅凑过来，声音压得贼低，“你班上那个时迁墨，你知道吧？”
言呦鸣嘴里嚼着鸡爪，含含糊糊：“学委啊，年级第二谁不知道。”
“啧，你除了知道他是年级第二还知道什么？”
“我的手下败将。”双手叉腰jpg.
“……”这个书呆子！
贺越雅左看看右看看，靠近言呦鸣，低声道:“我跟你说，他还是个少爷呢。”
“少爷？很有钱吗？”
“岂止有钱啊，说世家都不为过。”
“还有，听说他父母也十分恩爱呢。”
言呦鸣忽然一脸怪异的看着贺越雅，“你是时迁墨私生吗？”
贺越雅头顶问号，“不儿，是我听别人说的！”
“那就是你口中的别人是时迁墨私生。”
“我去你的……”
“哈哈哈。”
————
“啪嗒——”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她面前。
言呦鸣思绪回笼，看向眼前面。
汤色清亮，面条码得整整齐齐，卧着金黄的煎蛋，上面还撒了一些葱花。
她尝了一口。
沉默了。
时迁墨坐在对面，双手搁在膝盖上，触手不安地乱甩，眼巴巴地望着她。
“时迁墨，你是不是在面里下药了？”
他愣住：“没有。”
“那怎么这么好吃？”言呦鸣又夹了一大筷子，“你以前在公司食堂要是露这手，我也不至于天天点外卖。”
时迁墨的嘴角翘起来，触手欢快地晃了晃，他小声嘟囔：“以后，天天做。”
言呦鸣埋头吃面，没接茬。
吃饱喝足，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理清现状。时迁墨黏在她旁边，大腿贴着大腿，一根触手偷偷搭在她脚踝上。她瞥了一眼，忍了。
“你空间里物资到底有多少？”
“很多、很多，吃一年、没问题。”
末日前的超市老板都没他能囤。
“你空间有什么作用？”
时迁墨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根触手从指尖冒出来，探进空气中，像伸进了一扇看不见的门。言呦鸣眼睁睁看着那根触手凭空一抓，捞出来一罐可乐。
“只能存取东西。”时迁墨把可乐递给她，“活的，不行。死的，可以。”
言呦鸣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丰富的气泡在舌尖炸开，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你空间多大？”
时迁墨想了想，说：“不知道，看不清。”
言呦鸣差点呛到。
难道此人是小说里的气运之子？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异能的？”
“末日前一天。”
言呦鸣彻底服了，这配置不是气运之子，她吃！
“周围丧尸多吗？”
“不多，我都、赶走。”时迁墨指了指触手，语气里透着一丝微妙的得意。
“你这触手呢？有多少功能？”言呦鸣眯起眼。
时迁墨想了想，召唤出一根触手，放在言呦鸣手心里，“史莱姆。”
言呦鸣看着自己手心那乖巧蠕动的黑色小东西，一时不知道该夸时迁墨运气好还是该夸自己运气好。
这史莱姆就不能给她吗？这样她干啥都能交给触手，不用自己动手了。
“还可以互相传东西。”
“互传东西？”
时迁墨孔雀开屏般，控制触手伸进空间里捞出一把钥匙，然后言呦鸣手中的黑团吐出一把钥匙，伸出小爪爪，抱着钥匙到她面前。
言呦鸣:更嫉妒了。
“那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物资再多也有吃完的一天，而且这别墅太扎眼，迟早会被人盯上——”
话音未落，时迁墨的触手猛地绷直了，齐刷刷跑向窗户，时迁墨整个人也气质骤变，灰白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有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言呦鸣小心翼翼凑过去看。
铁栅栏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衣服虽脏但精神不差，手里拎着棍子和砍刀，正朝别墅张望。
其中一个男的抬头看见二楼的时迁墨，立刻挥手喊：“喂！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幸存者！能开开门吗！”
那人笑得热情，眼神却一直往院子里瞟，明显在掂量什么。
“别理。”言呦鸣低声说。
时迁墨点了点头，把她往后拉了拉。
触手无声地铺开，沿着墙面蔓延到一楼和二楼所有窗户，像给整栋房子罩了一层黑色防护网。
然后他走到窗边，当着三人的面抬起一只手，掌心“噗”地冒出一簇“黑色火焰”。
他对着楼下晃了晃手。
那三人脸色齐变。
喊话的男人笑容僵在脸上，另外两个已经退了半步。他们对视一眼，权衡了两秒，转身走了。
言呦鸣等他们走远了才开口：“你还会放火？”
时迁墨收回手，火焰熄了，转头看她时脸上又挂回那副乖巧表情，变脸速度堪称一绝：“不是，是触手。”
时迁墨顿了顿，又道:“你，怕不怕？我不会伤害你。”
“时迁墨，”言呦鸣认真地看着他，“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怕吓到我。你越凶，我越安全，懂吗？”
时迁墨眼睛亮了亮，重重点头。然后凑近一点，小声问：“那，可以叫老婆吗？”
“不行。”
“那，亲一下？”
“更不行。”
时迁墨扁嘴，缩回沙发，触手却趁她不注意偷偷缠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紧，十指相扣那种。
言呦鸣低头看着自己被缠住的手，叹了口气，算了，扣就扣吧，反正不是时迁墨本人的手。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时迁墨的触手所能感知到的都能传递给本体。
言呦鸣当然不知道，因为时迁墨至始至终都没提过一句。
那三个人倒是应了言呦鸣还未说完的话。
这地方不能久留，已经有人注意到这栋别墅了。
“时迁墨，明天你带我出去转转。”
沉默了几秒，他闷声道：“好，我保护言言。”
“嗯，你保护我。”言呦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先去把碗洗了吧，小时子。”
时迁墨看了看桌上的碗，又看了看她，老老实实站起来，几根触手卷起碗筷往厨房走。
言呦鸣靠在沙发上，望着厨房里那个围蓝色小熊围裙，用触手洗碗的高大背影，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日子，好像确实没那么糟。
————
第二天一早，言呦鸣拉开别墅大门，深吸了一口末日后的新……臭空气。
时迁墨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黑触手在他周围警惕地游弋，整个人像只护食的大型犬。越野车被他从空间里放出来了，停在院子里，车身锃亮，油表满格。
“你空间里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言呦鸣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
时迁墨坐进驾驶位，想了想，认真回答：“帐篷、汽油、太阳能……”
“行了行了，知道你富。”言呦鸣发动车子，“走吧，哪边丧尸少走哪边？”
时迁墨看向左边，然后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右边。
“……到底走哪边？”
“左边少，但右边，有超市。”他顿了顿，补充道，“言言，爱吃零食。”
言呦鸣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
“先去右边。”
反正时迁墨厉害，再囤点物资不在话下。
时迁墨的触手在座位上开心地扭了扭。
车子驶出别墅区，街道上荒凉得很，废弃的车歪七扭八地停在路边，店铺招牌被风吹得哐哐响，偶尔有零星的丧尸在远处游荡。
时迁墨把车停在超市前，熄了火。
触手先一步钻进超市，贴着地面散开，看见丧尸就爆头。过了几秒，他收回一根触手，汇报：“里面，安全了。货架，倒了一半，零食区，安全。”
言呦鸣看着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人的异能要是用在末日前，绝对是超市理货的一把好手。
“走吧。”她拉上车门，躲在时迁墨背后进了超市。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包装袋。
言呦鸣往零食区摸，时迁墨紧紧贴在她身边，触手在前面开路，遇到挡道的货架直接推开，无声无息。
零食区果然相对完好。
言呦鸣眼睛一亮，扑过去往包里塞巧克力、薯片、饼干。
时迁墨站在旁边看着她装，忽然也伸出一根触手，精准地卷起一包软糖，塞进她包里。
“你怎么……”言呦鸣看了一眼熟悉的包装。
“你以前，办公桌，有这个。”时迁墨说，“每天，饭后，吃。”
言呦鸣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她确实有这个习惯，每天饭后吃一颗软糖。
但那时候她和时迁墨在公司的关系也就比陌生人强点，这人居然连她桌上摆什么零食都记得。
“你以前到底是暗恋我还是监视我？”
时迁墨歪头想了想：“暗恋和观察。”
他说得坦坦荡荡，言呦鸣反倒被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时迁墨的触手瞬间收拢，把她整个人挡在后面。
一个身影从货架另一头冲了出来，是个年轻女人，浑身是灰，手里攥着一根铁管，跑得跌跌撞撞。她身后追着三只丧尸，速度不快，但距离越拉越近。
那女人一眼看见言呦鸣和时迁墨，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警惕。
言呦鸣还没来得及说话，时迁墨的触手已经动了。三根触手同时射出，精准地缠住三只丧尸的脖子，“咔嚓”一声，干净利落。
那女人僵在原地，盯着那些缩回去的黑色触手。
言呦鸣看着她，又看了看时迁墨。
得，看来这下是要捡个活人回去。
“你……你们是军队的？”那女人喘匀了气，试探着问。
“不是。”言呦鸣说。
“那你们是……”那女人的目光在时迁墨灰白的瞳孔上停了两秒，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时迁墨面无表情地迎上她的视线，然后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言呦鸣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开口：“我是她的。她是我的。”
陌生女人:“……”
言呦鸣：“……”
你能不能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语言系统就变得这么流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