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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藤条和大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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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被丧尸追了许久，铁管握紧在手中，靠在墙壁上警惕又希冀的看着眼前二人，可她再次看到时迁墨那双毫无温度的灰白瞳孔，和那些在地上如同活物般游走的黑色触手，咽了口唾沫，连连往一边移。
“我、我没别的意思！”女人干笑着，举起双手以示无害，“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安全区？或者……能不能行行好，带我一段路？我这人吃得少，干活也麻利！”
如果是末日前，言呦鸣可能还会心软一下。
然而现在这世道，随便捡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回去，简直是把定时炸弹绑在自己大动脉上。
言呦鸣靠在货架上，拍了拍时迁墨那仿佛铁箍一样勒着自己腰的手背，示意他松开些，然后对那女人扬了扬下巴：“安全区不知道，我们也是随便苟着，至于带一段路——”
她拉长了语调，看着女人期待的眼神，无情地打破了对方的幻想：“不行。我们有我们的去处，带人不方便。”
她无法保证这个女人是好是坏，如果带回去，那就是把他们俩个置于危险之中。
女人闻言脸色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但看着时迁墨那非人的模样，她到底不敢造次，只能咬了咬牙，强扯出一个笑：“那……那能给我点吃的吗？我快两天没吃东西了。”
言呦鸣看了看地上被时迁墨爆头的丧尸，从自己刚装满的背包里摸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丢在两米开外的地上：“拿了赶紧走，外面那群丧尸的动静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别跟着我们。”
女人飞快地扑过去捡起食物，连句谢谢都没说，转身就往超市另一个出口跑了。
等人走远了，言呦鸣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发现时迁墨正低头看着她，灰白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厉害”。
“言言，赶走坏人。”他把下巴搁在言呦鸣的头顶，蹭了蹭。
“对，我赶走坏人。”
两人都看见了那人脸上闪过的不甘和怨毒，言呦鸣庆幸自己没有心软留下她，而时迁墨则是庆幸没有第三者加入他们之中。
言呦鸣伸手薅了一把他的短发，手感不错。
时迁墨像只被顺毛的大狗，连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都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在地上开心地画着圈。
“走吧，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拿的，尤其是调味料啥的。”言呦鸣一下令，时迁墨立刻化身全自动搬运机。
他身后黑色的触手分化成十几根，钻进各个货架死角。不到十分钟，不仅将超市里剩下的所有完好东西搜刮一空，还从仓库里翻出了几大箱的零食、大米白面、罐头肉干。
应该是幸存者见这超市有丧尸，都不敢进来搜刮，所以这超市东西还挺多。
言呦鸣坐在结账柜台上，看着时迁墨像个无情的收东西机器，把东西嗖嗖嗖往空间里塞，嘴角抽了抽。这哪是末日求生啊，这简直是带了个随行空间在逛超市。
不过这也弥补了她不能带太多东西在身上的弊端，言呦鸣抬起手，手中冒出丝丝紫色电流，准备给自己找个称手的武器，总不能一直靠时迁墨吧，她异能现在也没多大杀伤力。
回别墅的路上，时迁墨开车，言呦鸣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一杯时迁墨从空间里拿的热奶茶，惬意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嗡”了一声，像是某种沉睡的神经被突然唤醒。
紧接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车窗外那些枯黄的野草、被风吹动的树枝，甚至路边那些低级丧尸脚下踩着的泥土，都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渴望亲近的气息。
“嗯？”言呦鸣皱了皱眉，降下车窗。
风灌进来的瞬间，路边一株干巴巴的、看起来快死的野藤条，竟然像感应到了什么，以一种违背植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地抽出新枝，顺着车窗爬到了车门上，甚至开出了一朵小黄花。
言呦鸣：“？？？”
时迁墨猛地踩下刹车，触手迅速警戒，以为是未知的变异植物攻击，正准备把那藤条绞成粉碎。
“等等！”言呦鸣赶紧拦住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碰了碰那朵脆弱的小黄花。
奇迹发生了。
原本还有点死的藤条，在她指尖的触碰下立刻变得有点活力，甚至还讨好似的用叶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言呦鸣感觉自己仿佛能听到植物微弱的情绪：“你好……想喝水……人，好温暖……”
言呦鸣瞪大了眼睛。
她这是末日刚开始觉醒雷系异能，一个月后又觉醒了植物系异能？
“言言？”时迁墨凑过来，有些吃味地看着那根缠着言呦鸣手指的藤条，伸手就要去拔。
“别动，我在尝试我的新异能呢。”言呦鸣皱眉，她试着安抚那枝藤条，然后调动异能。
言呦鸣听得更清楚了，一道稚嫩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人，你好温暖。”
“给我点水行不行？”
言呦鸣转头问时迁墨要水，时迁墨乖乖给她。言呦鸣下车来到藤条的根系处，将矿泉水倒下三分之一。
“哇，够了够了！谢谢你，人。”
藤条亲昵蹭蹭言呦鸣的脸，言呦鸣看着藤条笑着说，“你好，我叫言呦鸣哦。”
时迁墨眨了眨灰白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用触手卷住言呦鸣的腰，把她抱回座位上，声音闷闷的：“言言厉害但是，不许喜欢它，要喜欢我。”
“你跟一根草吃什么醋？”言呦鸣哭笑不得。
“吃醋。”时迁墨重重点头，非常诚实，完全不顾藤条伸进车窗的挽留，径直开走了。
回到别墅后，言呦鸣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在院子里疯狂测试自己的异能。
她发现，这个异能好像就只能听见植物说话的声音，也没其他特殊的，有点鸡肋啊。
然而，在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吱呀——吱——吱啦——”
言呦鸣迷迷糊糊被吵醒，一出门和时迁墨正好碰面，两人一起下楼。
刮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言呦鸣躲在时迁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入言呦鸣脑海，“人，要不要养一只可爱的咪呢？喵～”
言呦鸣:什么鬼？Σ(ﾟ∀ﾟﾉ)ﾉ
言呦鸣从时迁墨身后冒出头来，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触手，拿手里rua了rua，安抚了一下就自己去开门了。
门打开，一只比寻常老虎还大一倍的老虎映入眼帘。
言呦鸣哆哆嗦嗦，腿都软了。
也没说是这么大一只咪啊……
Duang大一只的老虎看见言呦鸣就“呼噜呼噜”，一边蹭脸颊，一边开摩托。
“嗷，香香的人，你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人，摸摸咪呀，我皮毛保养得老好了！”
言呦鸣悄眯眯摸了一下，还真好摸。
她一直都是个毛绒控，以前上学的时候，遇到胆子大会带毛绒绒宠物来学校的同学，都会硬着脸皮去要来摸摸。
而现在你是说一只比她还大的毛绒绒，要来当她的宠物吗？那很诱惑人了。
言呦鸣看向早已黑着脸的时迁墨，时迁墨察觉到她的眼神，眼眸弯了弯，“言言，不行哦。”
“我可以、当言言的、宠物，但言言、不能养、其他的。”
言呦鸣撇撇嘴，这么大一只，养着也是不太方便的。脑海中“碰”的一下，出现一个恶魔言和一个天使言小人。
恶魔言:“养呗，你不是一直都想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吗？”
天使言:“哒咩，现在时迁墨和你生活在一起，两个人的生活中出现第三个小生命，那两人都要愿意，而不是强求他人。”
恶魔言:“多管闲事，一只宠物而已，再说了，离开时迁墨不就行了，又不是要一起一辈子。”
天使言:“！不在一起干嘛卿卿我我？”
恶魔言:“废话，有豆腐不吃白不吃。”
天使言:“养宠物这不有个现成的吗，时迁墨不就是一只很好的宠物嘛？能做饭做家务，晚上还能取悦你呢。”
恶魔言:”……你才是恶魔吧！”
言呦鸣:“？？？”
言呦鸣甩甩脑袋，丢掉天使言的最后一句。然后很抱歉看着超大咪咪，摇摇头说:“不好意思，不能养你哦。”
不等老虎失望，又急忙说:“不过现在经常来这里玩哦。”
“嗷，行吧行吧，不让人为难。”
大型猫猫甩甩尾巴，转身离开时尾巴轻轻扫过言呦鸣的下巴，“呜呜”几句，便走了。
时迁墨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只尾巴扫过言呦鸣下巴的老虎，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他周围的触手不安地蠕动着，好几次都想直接伸过去把那只猫扔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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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言呦鸣洗完澡早早就躺下了。半夜，她又被那种熟悉的窒息感憋醒。
一睁眼，发现时迁墨果然又爬上了她的床。而且这次更过分，床上铺满了他的触手，像铺了一层黑色的、暖烘烘的肉垫。
“时迁墨，你是不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言呦鸣无语地把压在自己胸口的一根触手扒拉开。
时迁墨睁开眼，灰白的眸子在夜里显得有些可怖，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委屈极了：“床大，言言冷。”说完，他还用几根细小的触手卷住言呦鸣的手指，像是在给自己充电。
言呦鸣打了个哈欠，懒得挣扎了，反手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服了你了。”
时迁墨察觉到了她的接纳，得意地把脑袋埋进她散落的头发里，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他含糊不清地说，“带你走。”
“？”走去哪？
不等言呦鸣问，时迁墨继续说:“去沙漠吧。”
“你是不是有病？”
时迁墨不说话了。
就在言呦鸣快要睡着时，好似听见一道叹息，然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去森林吧。”
“请……不要弃养丧尸。”
他抱着她闭上眼，在这诡异的温暖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