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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末日前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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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呦鸣看着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心软了一下,但随即又硬了起来。开玩笑,她可是个有底线的人,怎么能因为老板卖惨就屈服?
言呦鸣强行忽略心里的那点异样,拿起手里的润唇膏,快速在自己嘴唇上随便抹了一下,然后拿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好了,涂完了!亲就算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没谈恋爱呢。”
时迁墨看着手背上的那圈油光,沉默了。
就在言呦鸣以为他接受了这个“平替方案”时,男人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下一秒,他猛地凑近,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极其精准地、吧唧一声,在她的侧脸响亮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言呦鸣懵了。
时迁墨亲完,心满意足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甚至还把那只涂了唇膏的手背凑到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诡异地透出一丝……红晕?那副餍足的痴汉模样简直没眼看。
“嘻嘻。”他发出了一声诡异的轻笑。
言呦鸣彻底崩溃了:“时迁墨!你是丧尸还是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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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言呦鸣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农民翻身把歌唱”。
以前在公司,时迁墨是资本家,她是打工人。
现在,时迁墨虽然是一个拥有空间异能、能操纵触手的异能者,却也是极度粘人缺乏安全感(大概?)的丧尸。
而她,就成了这个屋里的“土皇帝”。
“小时子,我要喝水。”
黑色的触手立刻卷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她手边。
“小时子,我腿酸。”
触手迟疑了一下,然后分出两条,小心翼翼地搭在她的膝盖上,有节奏地按捏起来。力道居然出奇地合适,甚至还在发热,像两个恒温按摩仪。
言呦鸣舒服地哼了一声,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不远处正在笨拙地试图给她剥一根火腿肠的丧尸,突然觉得这末日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
“你那个空间,还有什么好东西?”言呦鸣决定摸底排查一下时迁墨的资产。
时迁墨剥完火腿肠,递到她嘴边,然后哗啦啦一阵响,茶几上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言呦鸣定睛一看:除了食物、水和药品之外,还有几件崭新的女装、几套护肤品,以及……一本《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言呦鸣拿起那本书,看了看封面,又看了看时迁墨。
时迁墨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火腿肠,似乎想看她吃下去。
“这书,你什么时候买的?”言呦鸣扬起书。
时迁墨歪头想了想,用不太利索的语言拼凑着句子:“末日前……买的。没、没来得及看,就、就末日了。”
言呦鸣瞬间抓住了重点:“你末日前买这书干嘛?你有喜欢的人了?”
时迁墨的灰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虽然表情依然僵硬,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言呦鸣:“……你别告诉我,你以前在公司对我爱答不理的,其实是因为暗恋我不好意思?”
时迁墨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非常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接着,他大概是觉得表达得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语出惊人:“喜欢你,老婆。”
言呦鸣手里的火腿肠差点掉在了地毯上。
“谁是你老婆!”她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别乱叫啊!我连你女朋友都不是!”
时迁墨急了,他一把抓住言呦鸣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没有心跳,但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某种执念。
“言言……是老婆。喜欢,太阳。”他磕磕巴巴地说着,像是在努力拼凑脑海中破碎的记忆,“不理,是因为,言言,讨厌我。”
“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时迁墨继续委屈巴巴看着她,“不理我,绕开我。”
言呦鸣突然想起来,高中时代她次次考第一,压了他三年,对于手下败将她理所当然不怎么在乎,眼里只有学习和第一名的宝座。
有次考试出成绩,她兴冲冲地跑去办公室看排名,在走廊拐角正好撞见时迁墨。
少年时的他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抱着厚厚一沓作业本,耳根微红,似乎想跟她搭话。
她却因为满脑子都是刚对完的数学大题,直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甚至还因为他挡了道,微微皱了下眉,绕开了。
还有一次,他作为学习委员,借着帮忙收作业的由头,在她桌边站了足足五分钟,欲言又止。她当时正做一道物理竞赛题,头都没抬,直接一句“作业在桌角,自己拿,别挡光”就把他打发走了。
从那以后,时迁墨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冷,高中三年没给过她好脸色。
言呦鸣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就因为这?就因为我当初没搭理你,你就觉得我讨厌你?”
时迁墨缓慢地点了点头,灰白的眼睛里居然透出一丝幽怨,仿佛在控诉她当年的“渣女”行径。
“你讲不讲理啊时迁墨!”言呦鸣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我当时那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谁让你自己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有话不直说,谁知道你是想跟我搭话啊?我还以为你天天拿那眼神瞪我,是想暗杀我篡夺年级第一的宝座呢!”
再说了,言呦鸣幼年时父母离世,从小到大都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生活哪来那么多时间管情啊爱啊的,没有人托底只能自己挣一条出路。
时迁墨听了这一长串,大脑似乎有些超载。他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抓住了重点:“言言,不讨厌我?”
“不讨厌!”言呦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时迁墨的眼睛“唰”地亮了,连带着周围的黑色触手都似小狗尾巴一样,欢快地翘了起来。他猛地凑上前,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她的侧脸:“那,亲我。”
“……滚啊!不讨厌不等于要亲你!”言呦鸣一把推开他那张俊脸,“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再说了,谁家好人谈恋爱上来就亲啊!”
时迁墨被推开了也不恼,反正他现在是个没有痛觉的丧尸。他只是固执地搂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黏着她。
“那,慢慢来。”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子愉悦,“老婆,慢慢来。”
言呦鸣揉了揉眉心。
得,不仅是个痴汉,还是个会顺杆爬的痴汉。
“行了行了,先别叫老婆。”言呦鸣还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我们先解决你的问题。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这个触手又是怎么回事?是异能吗?还有,你怎么变成丧尸的?”
时迁墨见她不高兴,乖乖收回了手,黑色的触手也委屈地缩了回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摇头,磕磕绊绊道:“记得……言言。其他,不知道。触手,异能。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你吃人吗?”
“不。”
“你只记得我了?你父母呢?”言呦鸣不可思议地问。
时迁墨想了想,“他们坏,不要他们,要言言。”
时迁墨甚至还感觉自己说的很对,重重点头,看向言呦鸣,脸上浮现出一种“求夸奖”的期待。
言呦鸣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物资只有这些?”
“还有,这里……”时迁墨抬头扫了一眼屋子,然后才肯定道,“放不下。”
言呦鸣:凡尔赛啥呢?
“我饿了。”天地良心,虽然言呦鸣离开超市的时候刚吃了一袋泡面,但也只是五分饱,被时迁墨吓到后,又是被抱又是问话还是很消耗精力的。
“我,做饭。”时迁墨听了立马起身。
“不用,有没有什么速食。”言呦鸣急忙制止。
老天奶啊,等时迁墨做完饭,大概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她等的了,她肚子等不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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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外面的夜风中偶尔传来几声丧尸的嘶吼。言呦鸣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一放松,困意就涌了上来。
“有我的房间吗?”
“上楼右边第一个。”
“行,我去睡觉了。”言呦鸣走向楼上的卧室,转头指了指时迁墨“你不许跟上来,男女有别,懂?”
时迁墨站在楼梯口,眼巴巴地看着她上楼。黑色触手在地板上焦躁地蠕动,但他硬生生地停在原地,没有迈出脚步。
言呦鸣满意地点点头,进了房间,反锁了门。
然而,睡了不到一个小时,言呦鸣就被冻醒了。
别墅的暖气好像停了,窗外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还是觉得冷。就在这时,她听到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门缝底下伸进来几根细细的黑色触手。那触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地面上游走,确认房间里没有危险后,门锁居然自己“咔哒”一声开了。
时迁墨抱着一个枕头,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喂!你怎么进来的!”言呦鸣坐起身,“我锁门了!”
时迁墨和触手互指对方。
时迁墨:→_→
触手:←_←
时迁墨仗着触手不能说话,便晃了晃手里的黑色触手,理直气壮:“触手,开门。”
言呦鸣:“……你当丧尸委屈你了,你这技能不去当小偷真是屈才了。”
时迁墨没有理会她的吐槽,径直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挤上了床。他连人带被子把言呦鸣一块儿搂进怀里,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微凉气息。
“冷,抱。”他嘟囔着,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几根触手像安全带一样扣在她腰上,另一根甚至拉过被子,把两人裹成了个蚕蛹。
神奇的是,他身上的温度似乎随着贴紧,在一点点升高,从微凉变成了温热。言呦鸣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无用功,这男人的力气大得离谱。
而且……这人的确像个大型暖炉,刚才那股温热瞬间就被驱散了。
言呦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罢了罢了,言呦鸣叹了一口气。
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把他当个恒温抱枕用,好像也不亏。
“时迁墨。”她闷闷地开口。
“嗯?”
“明天早上我要吃面,你给我做。”
时迁墨听了,收紧手臂,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低沉地笑了一声。
“好哦,给言言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