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口》苏静檐

9、手术第二天 昨天还

　　昨天还昏昏沉沉，需要老公形影不离贴身伺候的小废物，今天已经活蹦乱跳了，老公也乐得解放忙工作去了
　　可是乐极生悲，总忘了手术后的自己还带着一个引流瓶，结果起身的时候忘了拿，任由它做完自由落体运动，伤口被狠狠扯到，胸口的紧绷的纱布也立刻和胸口闹起了情绪，划清界限，再也不肯在一起，相看两厌
　　不过，今早也不全是坏事，就比如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姚医生，人漂亮又温柔。
　　她特意来病房里查看了我的伤口，嘱咐我可以回家待两天再回来办理出院手续
　　现在，我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提溜着引流瓶，尴尬地去护士站求助
　　咦，沈医生也在呢！我笑了笑，可他居然像没看见我一样信号屏蔽
　　好奇怪，一天没见，怎么冷冰冰的好像又“没电了”，难道是女医生的话让他想避嫌了？
　　真是莫名其妙，我们俩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有，大大方方说话就是了！
　　我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还不理我！
　　好，避嫌是吧，我也会
　　我和沈医生旁边的女护士压低声音说，“胸口的纱布松动了，需要处理一下！”
　　女护士瞅了瞅旁边的“冰块”，然后小声说，你去旁边换药室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护士来了，说，“这个得医生处理，你看是让沈医生还是姚医生？姚医生手术去了，得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呢！”
　　啊？这么久，我心里一阵懊恼，早知道就不蹦蹦跳跳了，这会儿好了，还得再待俩小时。不过一想到沈医生那副避嫌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亏我还在手术台上维护你，避嫌就避嫌，谁不会！
　　“好，我等姚医生，谢谢啊！”
　　女护士吃了一惊，我走出换药室看都没再看沈医生一眼
　　在病床上安安稳稳看书，时间到也过得飞快，我站在病房门口装作无意快速瞟了一眼护士站，沈医生还是一副冰块脸，好像今天非要和我过不去
　　好在，终于盼来了姚医生，处理好伤口，换好衣服，飞奔回家喽
　　今天中午的电梯好像特别慢，我正考虑要不要走楼梯，突然侧前方医生办公室门口，一个男人面带熟悉的温柔笑容正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他穿着黑色便装，一身少年气，没有了白大褂的严谨，反而又松弛又好看
　　等一下
　　咦？那不是沈医生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意识到的瞬间涨红了脸，胸口也蹦蹦蹦乱跳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这么羞涩呢？
　　沈医生没有过来搭话，退回了办公室
　　留下了心跳加速的我在原地凌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是我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的视角去审视作为一个男人的沈砚，而不是像之前以患者的视角去审视沈医生
　　回家以后，我第一次给沈医生的私人号码发了一条信息，感谢几位医生的照顾，并希望出院时当面道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样一条信息
　　我不知道我想要确认什么
　　可是，这条消息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复
　　有时候，不回复，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直到几天以后，再见到沈医生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今天电梯口的偶遇，对我，或者说对我们，到底真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