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99、芬兰的雪与火光 番外十

　　番外十七·芬兰的雪与火光

　　芬兰拉普兰的冷，是能把睫毛都冻出冰碴的极寒。

　　从罗瓦涅米机场出来，迎面扑来的冷空气几乎能让人瞬间清醒。陆衍川今天被沈渡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要去极地科考的。最里头是加绒的保暖内衣，外面套着高领厚羊毛衫，再罩上一件及踝的黑色长款极地防寒服，帽子、围巾、手套一应俱全，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沈渡自己倒穿得随意，套了件冲锋衣，忙前忙后地把行李搬上车，又凑过来给陆衍川整理围巾。

　　“风大，先上车。”

　　他们包下了一辆带暖气的越野车，直接开往郊外的玻璃穹顶小屋。

　　一路上的雪景白得刺眼，路两旁是厚重的积雪压着的松林。到了住处，沈渡先下车，踩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拉开副驾的门。陆衍川扶着他的手下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他微微抬头，看着那一排散落在雪地里的玻璃屋，因为极夜，天色已经暗成了深蓝。

　　“先带你去坐驯鹿雪橇。”沈渡牵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哈士奇和驯鹿营地。

　　驯鹿在雪地里慢吞吞地走着，沈渡护着陆衍川坐进雪橇里，顺手把一张保温毯盖在他的腿上。雪橇在雪林里穿梭，只有铃铛摇晃的清脆声响。陆衍川靠在沈渡肩上，看着白色的雾气在林间弥漫。

　　“像童话。”陆衍川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沈渡偏头，看着他被冻得鼻尖微微泛红，眼睛却亮亮的，顺着他的话接道：“确实像。不过童话里没写，怕冷的大少爷还得靠我捂着。”

　　陆衍川没理他的调侃，倒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沈渡立刻把手臂紧了紧，将人搂得更实。

　　晚上，他们回到了玻璃穹顶小屋。炉子里已经燃起了火，玻璃穹顶外的雪林在夜色里显得宁静而神秘。

　　陆衍川进门后，脱下了厚重的防寒服，里面穿了一件深黑色的修身薄毛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西裤，勾勒出他那双极长的腿。他这阵子在沈渡的精心调养下，虽然还是有些消瘦，但骨相里的凌厉和身形上的挺拔被这贴身的衣料衬得愈发勾人。

　　沈渡在吧台边煮热红酒，桂皮和橙子的香气渐渐在小屋里弥漫。他端着杯子转过身，一眼就看到陆衍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修长的双腿微微曲着，火光映在他脸上，光影分明。

　　沈渡呼吸微微一滞。

　　他把杯子端过去，在陆衍川身边坐下。陆衍川接过热红酒，抿了一口，忽然偏过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沈渡脸上。

　　“沈渡。”他的声音被炉火烤得有些低沉。

　　“我在。”

　　陆衍川把杯子搁在手边的小几上，忽然伸出手，捏住了沈渡的下巴。因为身高的缘故，哪怕两人都坐在地毯上，陆衍川的视线依然是俯视的。他微微倾身，拇指在沈渡的下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陆衍川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看你……”沈渡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眼底那种痴迷像被点燃了一样，连呼吸都乱了套，“怕你冷，又怕这屋子不够暖和。”

　　陆衍川没说话，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然后自己俯下身，带着一丝热红酒的醇香，吻住了他。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随即变得极深。陆衍川几乎是用一种强硬的姿态在掠夺，另一只手扣住了沈渡的后脑，不容他有半分退缩。沈渡被压在床沿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那种令人窒息的被掌控感让他全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指尖死死抓着地毯的绒毛，克制着想要反扑的疯狂。

　　等陆衍川终于松开他时，沈渡的眼尾已经红了，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暖和了？”陆衍川退开些许，指腹替他蹭去了唇边的水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渡仰着头，眼眶发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暖和了。”

　　玻璃穹顶外，是漫天的大雪和偶尔划过的极光。而在这方寸的温暖里，沈渡靠在陆衍川的腿边，看着火光，听着风雪，觉得这辈子，怕是再也走不出这场名为“陆衍川”的暴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