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100、接风洗尘 番外十

　　番外十八·接风洗尘

　　袁彻私房菜馆的包厢里，热气腾腾的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玻璃窗都熏出了一层水雾。

　　“衍川，你可算舍得回来了！”江野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个Zippo打火机，一看见包厢门被推开，立马嚷嚷起来。他旁边坐着秦朗，秦朗今天穿了件软糯的米色毛衣，正乖乖巧巧地给大家倒茶，看见陆衍川和沈渡进来，眼睛都亮了。

　　“衍川哥，沈少。”秦朗笑着打招呼。

　　袁彻坐在主位旁边，手里端着杯茶，阴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在外面流浪一年半载不回来了。看来还是国内的饭菜合胃口。”

　　“就你话多。”陆衍川脱下风衣，随手递给沈渡。

　　沈渡极其自然地接过，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又顺手拉开主位的椅子，让陆衍川坐下。自己则紧挨着他落座，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衍川，这趟出去，身体感觉怎么样？”袁彻没理江野的插科打诨，直奔正题。

　　“还行。宋砚说指标稳了些。”陆衍川拿起筷子，语气平淡。

　　沈渡在旁边已经极其顺手地把那盘刚端上来的白灼虾转到自己面前，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壳。一边剥，一边还不忘跟袁彻搭话：“你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事，我查了，是几个不长眼的小鱼小虾，想趁咱们不在摸摸底。”

　　“什么小鱼小虾？”江野凑过来，“那帮孙子也就是趁你们不在，在城南那几个场子边缘试探。我没敢下死手，留了口气，等你们回来定夺呢。”

　　沈渡把剥好的虾肉放进陆衍川面前的碟子里，蘸料也给调好了。“定夺什么，你直接按规矩办了就行。”陆衍川夹起虾肉，淡淡道。

　　“得嘞，有您这句话，明天我就去把他们的网给收了。”江野乐了，端起酒杯，“来，给咱们小爷接风！”

　　席间，秦朗兴致勃勃地讲着这段时间商会里的趣事：“衍川哥，你们不在的时候，商会那几个老总天天打听，问陆氏是不是要转方向了。我都按您之前教我的话术给挡回去了。”

　　“阿朗办事，越来越稳妥了。”沈渡夸奖了一句。

　　秦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江野在旁边嗤笑一声：“那是，我教出来的，能不稳妥吗？”被秦朗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沈渡话不多，全副心思都在伺候陆衍川吃饭上。他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仔仔细细地把刺挑干净，递过去：“这鱼还行，多吃两口。”然后又把吴姐特意炖的鸽子汤推到陆衍川手边。

　　江野看不过去了，敲了敲桌子：“沈渡，你自己吃两口成不成？你看看你，出去旅游一圈，衍川养得白白净净的，你倒是快瘦脱相了。你是去当保镖了还是去当苦力了？”

　　沈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摸了摸鼻子：“有吗？我没觉得。”

　　袁彻轻嗤了一声：“他没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陆衍川听着他们的打趣，没说话，只是筷子微微一顿。他垂眼看了看沈渡眼下的那层青色，又看了看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碗。下一秒，陆衍川伸手，端起沈渡给他倒的那杯温水，放到了沈渡手边。

　　“喝水。”陆衍川声音很淡。

　　沈渡受宠若惊，赶紧接过来喝了半杯。

　　饭局后半程，话题转到了近期的局势上。袁彻简单提了几句南边新冒头的一个做医疗器械的，路子有点野。

　　“那个姓李的，我看他不太干净。”袁彻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陆衍川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睛。哪怕身体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清瘦，但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不干净就查。”陆衍川的声音没有起伏，“从他资金流转的源头查，不合法的一律端掉，合法的，就让他吐出该吐的份额。”

　　“成。”袁彻点头。

　　聚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江野搂着秦朗的肩膀走在前面，秦朗还有点意犹未尽：“野哥，今天这顿饭吃得真开心。”

　　江野捏了捏他的脸：“等把南边那点破事收拾了，天天带你这么吃。”

　　沈渡给陆衍川披上外套，跟在后头。走出私房菜馆的大门，一阵冬夜的冷风吹过来。沈渡立刻替陆衍川挡在了风口，拉开车门。

　　陆衍川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转过身，看着沈渡。

　　“怎么了？”沈渡以为他忘带了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衍川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眉宇间难得松开，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

　　“上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