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93、丹麦的初冬 番外1

　　番外11 ·丹麦的初冬

　　哥本哈根的初冬，风里带着波罗的海特有的湿冷。

　　新港运河两边的彩色排屋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依然鲜艳，但路上没多少行人。沈渡把陆衍川那件黑色厚大衣的领口竖起来，又把羊绒围巾严严实实地绕了两圈，遮住他半张脸。

　　“冷么？”沈渡把手套摘下来，直接去捂陆衍川冻得有些发白的耳朵。

　　陆衍川偏了偏头，似乎嫌他这动作腻歪，但没真躲开：“手套戴上，你自己不冷？”

　　“我火气旺。”沈渡笑着把手套塞回兜里，顺势去牵他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紧紧攥着。

　　两人沿着运河慢慢走。路过一家挂着暖黄灯光的街头小店，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肉桂和丁香混合的甜香。沈渡脚步一顿，往那边看了一眼。

　　“热红酒和肉桂卷。”沈渡低头凑到陆衍川耳边，“去坐会儿？”

　　店里暖气烘人。沈渡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把陆衍川安顿好，自己去柜台点了一份热红酒，一份热可可，外加一个刚出炉的肉桂卷。

　　东西端上来，陆衍川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拿起来抿了一小口。他味觉迟钝，但这杯热红酒的酸涩和香料味够重，竟让他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下。

　　沈渡把肉桂卷撕开，把中间最软和的地方递过去。陆衍川接过去吃了，没评价，但沈渡看他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

　　从店里出来，天已经擦黑了。哥本哈根天黑得早，街灯亮起，空气里甚至开始飘一点点细碎的雪沫子。

　　沈渡提议去蒂沃利公园走走。即便是初冬，那里面的灯饰也亮得跟童话世界一样。木质的过山车安静地停在轨道上，四周是挂满冰凌和彩灯的圣诞树，小雪粒顺着暖黄的光影落下来。

　　陆衍川走在灯影里，步子比平时慢了些。沈渡警惕地看着四周，怕有人不小心撞到他，侧着身子替他挡着风，拿手虚虚地护着。

　　走到一处僻静的木质长椅旁，陆衍川停了下来。

　　“歇会儿。”他声音有点闷，大概是走累了，加上冷风吹得人发困。

　　沈渡立刻从包里掏出便携的软垫垫在木椅上，等陆衍川坐下，自己才挨着他坐好。他习惯性地去摸陆衍川的手，还好，虽然有点凉，但没僵。

　　“脚冷不冷？”沈渡低声问，手已经伸过去摸了摸他的裤管。

　　“沈渡，你够了。”陆衍川靠在椅背上，眼皮半阖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当易碎品的。”

　　“你本来就不结实。”沈渡没脾气地顶了一句，还是把暖宝宝贴在了他的膝盖上。

　　陆衍川没说话，眯着眼看眼前的圣诞树。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小时候看安徒生童话，觉得这地方不错。”

　　“现在呢？”沈渡偏头看他。

　　“现在觉得，哪都一样。”陆衍川偏过头，目光落进沈渡眼里。光影交错间，他的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引，“人对了，哪里都一样。”

　　沈渡被这一句毫无预兆的话砸得心脏狂跳，呼吸一下子重了。他知道陆衍川在逗他，这人八百个心眼子，连情话都说得像在下达判词。

　　沈渡喉结滚了滚，伸手揽住陆衍川的肩膀，把人半搂进怀里。他低下头，嘴唇在陆衍川冰凉的耳尖上碰了碰。

　　“你再这么看我，我就亲你了。”沈渡哑着嗓子威胁。

　　“出息。”陆衍川轻轻嗤了一声，却仰起下巴，微凉的唇瓣直接贴上了他的。

　　雪粒落在两人交缠的睫毛上，很快就被融化了。陆衍川的手勾住沈渡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绝对的掌控和索取。沈渡浑身战栗，像每一次触碰神明一样，小心翼翼又狂热地回应着。

　　分开时，陆衍川的唇色被磨得红润了些，他看着沈渡眼底那片翻涌的情潮，唇角微弯：“回酒店。”

　　“好。”沈渡声音抖着，站起来，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一刻也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