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87、沈家的偏爱 番外五

　　番外五 ·沈家的偏爱

　　周末，沈家老宅。

　　车子刚停进院子，还没熄火，苏锦玉就迎了出来。她连披肩都没顾上披，隔着老远就笑开了，视线直接越过刚从驾驶座下来的亲儿子沈渡，精准地落在了副驾驶的门上。

　　“衍川，快进屋，外头起风了。”苏锦玉亲自拉开车门，语气轻柔得能把人化了。

　　陆衍川弯腰下车，叫了声：“苏姨。”

　　“哎。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沈渡没盯着你好好吃饭？”苏锦玉一边念叨，一边极其自然地挽住陆衍川的胳膊，拉着人往里走。

　　留在原地负责拎礼品盒的沈渡：“……”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跟在后面。

　　进了正厅，沈鸿远正坐在茶案前泡茶。见他们进来，老头子放下手里的紫砂壶，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慈和：“衍川来了，坐。今天特意给你泡了老白茶，温胃的。”

　　“沈叔。”陆衍川在茶案对面坐下。沈鸿远倒了杯茶递过来，水温刚好。

　　沈渡刚想挨着陆衍川坐下，苏锦玉就把他扒拉到了旁边：“你起开，去厨房看看陈叔把燕窝蒸好了没。别在这儿挤着衍川。”

　　沈渡也不恼，笑着站起来：“行，我去看。”

　　正厅里就剩三个人。苏锦玉坐在陆衍川旁边，看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疼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辛苦了吧？那些糟心的事家里老头子都跟我说了。以后有什么事让沈渡去办，你别总自己撑着。咱们家别的没有，就是人多，随便使唤。”

　　“其实没怎么累着。”陆衍川放下茶杯，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眉眼间松缓不少，“沈渡盯得紧。”

　　“他盯得紧那是他该干的。”沈鸿远在旁边接了话，给陆衍川续上茶，“我听林述说，公司的事你现在放了一大半？这就对了。钱是赚不完的，命才是自己的。当年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我可不能让你有个闪失。”

　　陆衍川没反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沈渡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出来了，放在陆衍川面前：“温度刚好，放了点冰糖。”

　　午饭时，餐桌上的主位，沈鸿远没坐，反而让陆衍川坐了主客位。满桌子的菜，有一大半都是按照陆衍川的口味做的，清淡、软糯。苏锦玉一边给陆衍川夹菜，一边数落沈渡：“你看你挑的这几个菜，都是重油重盐的。衍川能吃得下吗？”

　　沈渡乖乖认错：“是是是，下次我注意。妈，您让他自己吃，你夹太多他吃不完。”

　　“吃得完，吃不完我替他吃。”苏锦玉笑着瞪了亲儿子一眼，转头又往陆衍川碗里添了块软烂的排骨。

　　陆衍川看着堆成小山的碗，难得有点无奈。但他没拒绝，低头一点点吃了。

　　饭后，沈鸿远拉着陆衍川下棋。沈渡就在旁边削水果。苏锦玉去楼上拿了两件新织的毛衣下来，非要陆衍川试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料子极好，尺寸刚好。

　　“这是我照着你的码子亲手织的。冬天贴身穿，暖和。”苏锦玉帮他理了理肩膀上的褶皱，眼里满是喜欢，“咱们衍川，穿什么都好看。”

　　陆衍川看着身上的毛衣，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柔软的纹路。那是一种在陆家老宅从未体会过的、属于长辈的纯粹的偏爱。

　　傍晚离开的时候，沈家老宅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苏锦玉给陆衍川装了一大堆补品和手作糕点，陈叔甚至还塞了两罐自制的酱菜。

　　“下周还来。苏姨给你做别的吃。”苏锦玉站在车窗外，依依不舍地嘱咐。

　　“好。”陆衍川降下车窗，应了一声。

　　车子驶出老宅的院门，陆衍川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站在门口目送的身影，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暖意。

　　沈渡一边开车，一边从余光里看他。

　　“我爸妈就这样，一见到你，我这个亲儿子就成捡来的了。”沈渡笑着抱怨了一句，但语气里其实全是求之不得的庆幸。

　　“挺好。”陆衍川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比你顺眼。”

　　沈渡被这明晃晃的偏心逗乐了，忍不住伸手过去，在陆衍川搁在膝盖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只要沈家的人能这样毫无保留地疼他、护他，沈渡觉得，哪怕让自己在这个家里永远排倒数第一，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