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82、神明主宰 第八十一章

　　大结局 ·神明主宰

　　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江面被一层浓重的薄雾笼罩。

　　卧室里的光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壁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晃，拉出两道交叠的长影。在这场无声的博弈里，所有的规则都被重新书写。

　　陆衍川是绝对的主宰。

　　哪怕病骨支离，哪怕呼吸沉重得仿佛随时会断裂，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他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冷酷又霸道地将沈渡所有的理智、呼吸和战栗，全数卷入其中。

　　沈渡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入了一场汹涌的暗流里，不断地往下沉，往下坠。视线被摇晃的光影和陆衍川垂落的汗水彻底模糊，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周围所有的感官，都被陆衍川清冽的蔚蓝香气和滚烫的温度死死填满。

　　“沈渡，睁眼看着我。”

　　陆衍川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低哑，破碎，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沈渡颤抖着睁开眼。

　　火光映在陆衍川的眼底，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浓烈、极具侵略性的暗色。即便因为透支，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但他依然用那只手，强硬地扣住了沈渡的下巴，逼着沈渡直视他，剥夺了信徒最后一点逃避的可能。

　　眼泪彻底失去了控制，顺着沈渡的眼角滑落，洇湿了鬓发。那种被神明彻底侵占、连灵魂都被刻下烙印的战栗感，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只能在这极致的高压里，像个濒死的人，翻来覆去、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衍川……我在……我在……”

　　“你是我的。”

　　陆衍川低下头，微凉的唇印在沈渡的耳侧，伴随着失去节奏的紊乱气息，吐出最不容置疑的宣判：“这辈子，都别想跑。”

　　夜色被拉得很长很长。

　　当窗外的风雪终于停歇，房间里的风暴也迎来了最终的平息。

　　陆衍川卸了最后一丝力气，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终于绷到了极致，脱力地砸进了沈渡的怀里。

　　沈渡原本还沉浸在那种近乎窒息的余韵中，可当陆衍川的重量压下来的那一瞬，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惊醒过来。

　　他顾不上自己满身的冷汗和还没褪去的战栗，第一反应就是慌乱地收拢双臂，将怀里这具单薄到几乎要碎掉的身体极轻地揽住。他连气都不敢大喘，赶紧拉过旁边的厚被子，严严实实地把陆衍川裹在怀里。

　　“衍川……衍川？”

　　沈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他伸出手，急切地去摸陆衍川的额头，又去探他后颈的温度，甚至把手指贴在陆衍川的鼻息下，感受着那股微弱、急促却又真实存在的呼吸。

　　“是不是很难受？头晕不晕？气顺不顺？我马上叫宋砚，你等我一下……”沈渡慌得语无伦次，作势就要起身。

　　陆衍川闭着眼，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实在没力气说话。他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抬起那只微凉的、虚软的手，一把按住了沈渡乱动的后脑。

　　他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用力，将沈渡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颈窝里。

　　“睡觉。”

　　低哑的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绝对的安抚与掌控。

　　沈渡被按在他怀里，感受着颈动脉那里微弱却温暖的跳动，那颗悬在悬崖边缘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他反手死死抱住了陆衍川的腰，把脸埋进他散发着热气的颈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雪光透过纱帘，照在这对交颈而眠的人身上。

　　神明亲手打碎了高高在上的神座，落在凡尘，将自己交给了最虔诚的信徒。长夜将明，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