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68、界限 第六十

　　第六十八章界限

　　第二天上午，宋砚来得比平时还早。

　　沈渡下楼的时候，宋砚已经站在客厅里了，手里拎着那个便携检测仪，正跟何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见沈渡下来，他抬了抬下巴：“人呢？”

　　“在楼上，快下来了。”沈渡给他倒了杯水，“这几天连着去公司，每天待了两个钟头。”

　　“两个钟头？”宋砚接过水杯，皱着眉想了想，“还行。不算太长。但连着四天不间断，还是得看看数据。”

　　陆衍川下楼的时候，宋砚已经在沙发上把仪器都摆开了。陆衍川看了一眼那阵仗，没说什么，坐下来把袖子卷上去。

　　血压、心率、血氧，一套测下来，宋砚盯着数据看了半天，又把最近几天的健康后台调出来对了一遍，脸色没前几天好看，但也没太差。

　　“指标比在家养着的时候掉了一点。不算严重，但这个趋势不好。”宋砚把数据记下来，抬头看着陆衍川，“去公司可以，但不能每天去。隔天去一次，或者去一天歇一天。每次别超过两个钟头，中间必须停下来歇一会儿，不能一直坐在那儿看材料。”

　　陆衍川把袖子放下来，点了下头。

　　宋砚又转头看向沈渡：“你盯着。他要是不听，你给我打电话，我来跟他说。”

　　“知道了。”沈渡应得挺痛快。

　　宋砚走了之后，陆衍川坐在沙发上没动。沈渡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机上的日程表翻出来，一边划拉一边说：“宋砚说了，隔天去一次。今天就在家歇着，明天再去。去的那天我提前跟林述说好，中间给你留出休息的时间。”

　　“用不着这么细。”陆衍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用得着。”沈渡把手机收起来，语气没松，“宋砚的话你听见了，别让我为难。”

　　陆衍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隔天去公司的节奏算是定下来了。去的那天沈渡提前跟林述打好招呼，上午一个半小时集中处理要紧事，中间歇二十分钟，再处理半个钟头，到点就走。林述配合得很好，把材料提前归置好，该签的字集中签，该听汇报的集中听，不拖泥带水。

　　歇的那天陆衍川就在揽江台待着，看看材料，或者在露台上坐一会儿。沈渡在旁边陪着，偶尔处理一下沈家那边的事。

　　这么过了快一个星期，宋砚又来查了一回。这回数据比上次稳了点，体重也没往下掉。宋砚看完，把报告往桌上一搁：“行，就这么保持着。别再加量了，等稳定一个月再说。”

　　“嗯。”陆衍川应了一声。

　　这天下午，陆衍川在书房看材料，沈渡在客厅跟沈鸿远打电话。电话聊完，沈渡正准备上楼，何叔过来递了句话：“沈少，老宅那边福叔来了电话，说老爷子问小爷最近身体怎么样，让您有空过去一趟。”

　　沈渡应了一声，上楼进了书房。

　　“老爷子让福叔打电话来了，问你的身体。”沈渡在对面坐下来，“说让你有空去老宅一趟。”

　　陆衍川把手里的材料合上，想了想：“后天吧。后天不去公司，正好过去一趟。”

　　“我陪你去。”沈渡把话说得很自然，“后天上午我让陈卫备车。”

　　陆衍川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晚上，沈渡在客房里收拾了一下。他翻了翻药包，把后天要带的药提前分好格，搁在抽屉里。又给福叔发了条消息，问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福叔回得客气，说老爷子身体挺好，就是惦记小爷，让他来的时候别带什么东西，人来了就行。

　　沈渡把手机搁下来，靠在床头，点开加密相册。今天新拍的一张，是陆衍川在书房看材料的样子，侧脸被台灯照得轮廓分明，神色安静。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搁在枕边，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