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67、复工 第六十

　　第六十七章复工

　　歇了快一个星期，陆衍川待不住了。

　　这天早上吃完早饭，他把粥碗一推，看着沈渡：“今天去公司。”

　　沈渡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了下眼，没急着反驳，先把手机搁下来：“宋砚说这周还是在家养着，别往外跑。”

　　“在家待着也是看材料，去公司也是看材料。”陆衍川站起来往楼上走，“叫陈卫备车。”

　　沈渡坐在餐桌前没动，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何叔在旁边收拾碗碟，看了沈渡一眼，小声问了句：“沈少，要拦吗？”

　　“拦得住吗？”沈渡叹了口气，站起来给陈卫打了电话，又给方屿发了条消息，让他把宋砚上次开的应急药塞一份在车里。

　　九点半，陆衍川换了件黑色高领薄毛衫，外面搭了件深灰大衣，头发梳得利落，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止一点。沈渡站在玄关等着，见他下来，把外套递过去，又顺手把药包塞进了自己兜里。

　　“去了公司，最多待两个钟头。”沈渡跟在他旁边出了门，“到点就走，别拖。”

　　陆衍川没说话，上了车。

　　到了公司，林述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见到陆衍川下车，他递了份材料过来：“小爷，这是这几天攒下来的，重要的事我标红了。”

　　陆衍川接过去翻了两页，进了办公室。沈渡没跟进去，在走廊外面的休息区坐着，掏出手机给方屿发了条消息：两个钟头。到点提醒我。

　　方屿回了个“好”。

　　前一个小时，办公室进进出出了几拨人。林述拿着材料进出了两回，陈卫一直在门口守着，沈渡坐在外面，隔一会儿看一眼表。快到一个半钟头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陆衍川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材料，手里握着笔，正在跟林述交代什么事。脸色还算稳，没见着哪儿不对。

　　两个钟头差十分钟，沈渡敲了敲门，探头进去看了林述一眼。林述会意，把手里的材料收了：“小爷，这几份我先去处理，剩下的下午再跟您过。”

　　陆衍川看了沈渡一眼，没说什么，把笔搁下来。

　　回去的路上，沈渡坐在副驾，回头看了陆衍川一眼。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还算稳，但脸色比出来的时候淡了一点。

　　“累不累？”沈渡问。

　　“还行。”陆衍川没睁眼。

　　“回去喝点汤，睡个午觉。”沈渡把声音放得很平，“下午别再看了，明天再去。”

　　陆衍川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第二天，差不多同样的流程。第三天也是。

　　到了第四天，沈渡早上在玄关等陆衍川下楼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今天还去？”

　　“去。”陆衍川把外套接过去。

　　沈渡没再说什么，跟着出了门。

　　下午回到揽江台，陆衍川上楼换衣服。沈渡在客厅里站着，掏手机给方屿发了条消息，让他把宋砚叫来。方屿回得很快，说宋砚明天上午过来。

　　晚上吃完饭，陆衍川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沈渡在旁边陪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明天宋砚过来给你做个检查。”

　　陆衍川把手机搁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这几天连着往外跑，他得看一眼才放心。”沈渡把语气放得很自然，“别多想，就是常规复查。”

　　陆衍川看了他一会儿，把手机拿起来继续翻，没反对。

　　沈渡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心里盘算着明天得让宋砚把数据看仔细点。这几天往外跑，到底撑不撑得住，他心里其实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