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64、移交 第六十

　　第六十四章移交

　　案子移交检方那天，陆衍川没去。

　　林述代表陆氏出的面，把整理好的材料当面交到了承办检察官手里。老狗的笔录、顾曼青的供述、周明远当年写下的流水账，加上宋砚实验室里那批防空洞样本的检测报告，四套证据摞起来，承办检察官翻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说了句“够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林述从检方大楼出来就给沈渡打了电话：“沈少，材料全收了。承办检察官说下周立案，裴敬堂和陆承言的案子并进去一起走。”

　　“行，辛苦。”沈渡把手机挂了，转头跟陆衍川说了。

　　陆衍川在沙发上坐着，手里捧着杯热茶，听完点了下头：“让林述盯一下立案的进度，不用天天报。有节点了说一声就行。”

　　“我跟他说了。”沈渡在对面坐下来，顺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今天算彻底交出去了。你往后不用再管这些破事。”

　　陆衍川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中午，江野打了个电话过来：“衍川，案子移交了？袁彻说晚上组个局，就当庆祝这事收口了。还是城南那家私房菜，人不多，就咱们几个。”

　　陆衍川犹豫了一下，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在旁边听到了电话内容，轻声接了句：“想去就去。宋砚那边我问过了，说你这几天指标稳了，出去坐坐没问题。就是别太晚。”

　　“那就去吧。”陆衍川应了。

　　晚上七点多，城南私房菜。

　　还是那间包厢，袁彻提前到了，泡好了茶。江野带着秦朗来得也早，秦朗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笑呵呵地往桌上一搁：“袁哥，我今儿路过一家卤味店，买了点鸭掌和素鸡，味道挺好。”

　　袁彻看了一眼纸袋，嗤了一声：“你来我这儿还自带菜？”

　　“我怕你点的菜太油，陆总吃不了嘛。”秦朗挠了挠头。

　　沈渡在旁边接了句：“阿朗现在心细了。知道哪些菜能上，哪些菜不能上。”

　　秦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跑去帮着何叔把碟子摆好。

　　一顿饭吃得比上次松快。案子收了，人也都落了网，桌上聊的无非是些闲篇。江野讲了几段道上最近传的趣闻，袁彻在旁边损了他几句。陆衍川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动筷子了。沈渡在旁边没怎么说话，视线偶尔落在陆衍川身上，看他吃得差不多，就让人把汤端上来。

　　吃完饭，江野说要带秦朗去泡吧，袁彻骂他“消停两天”，两人斗了几句嘴。陆衍川站起来准备走，沈渡跟着站起来，把外套递给他。

　　出了包厢，夜风有点凉。陆衍川站在院子里的老石榴树下等车，沈渡站在他旁边，隔了半步远。

　　“今晚吃得还行？”沈渡轻声问。

　　“还行。”陆衍川应了一声，看着院子里的老石榴树。

　　沈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再说话。等了一会儿，陈卫把车开到门口，沈渡替他拉开车门。

　　回到揽江台，陆衍川上楼的时候脚步比上次稳当了不少。沈渡跟在后面，看着他一步步上了楼，进了卧室。他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准备下楼，陆衍川忽然开了口：“沈渡。”

　　沈渡脚步一顿，回过头。

　　陆衍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阵子，你跑前跑后的，辛苦了。”

　　沈渡愣了一下。陆衍川这人平时几乎不说这种话，突然冒出来一句，他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辛苦。”沈渡把语气放得很平，“我乐意。”

　　陆衍川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把门关上了。

　　沈渡在走廊里站了两秒，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加密相册。今天没拍到什么新的，翻了翻之前的照片，停在陆衍川靠在露台上晒太阳的那张。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下楼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