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65、卸力 第六十

　　第六十五章卸力

　　案子移交之后的头两天，陆衍川确实松快了些。早上能多睡半个钟头，吃饭的时候筷子动得比之前勤快，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看一点。沈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根绷了快半年的弦总算松了几分。

　　可到了第三天，出了岔子。

　　那天早上沈渡照例上楼叫他吃早饭，推开门就看见陆衍川坐在床沿上，手撑着膝盖，背弓着，肩膀绷得很紧。听见脚步声抬了下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沈渡几步跨过去，蹲下来看他：“怎么了？”

　　“没事。起猛了。”陆衍川的声音有点虚，撑着膝盖想站起来。

　　沈渡没让，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你坐着别动。等方屿上来。”

　　“不用。”

　　“衍川。”沈渡叫了他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求他的意思，“你脸色不对劲，让宋砚来看一眼。就一眼。”

　　陆衍川看了他两秒，大概也没力气跟他争，松了劲靠回床头，闭着眼没再说话。

　　宋砚来得很快。他进门的时候拎着检测仪，连大衣都没脱就上楼了。检查了一圈，又让陆衍川吃了两粒应急的药，坐在旁边盯着数据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缓下来。

　　“他这阵子绷得太紧了，事一收，身体反倒撑不住了。”宋砚收拾东西的时候跟沈渡解释，“这叫卸力反应。之前一直靠精神提着，现在事平了，身体一放松，反倒容易出问题。这几天得格外注意，别让他累着，也别让他受刺激。药按时吃，针下周照打，别的没什么。”

　　沈渡把宋砚送下楼，回来的时候陆衍川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退出来，下楼给方屿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陆衍川这几天的日程全清空。

　　“所有会推掉。外面的事让林述盯着，要紧的报给我，我处理。”沈渡站在露台上，声音压得很低，“宋砚说了，这几天不能让他累着。”

　　中午陆衍川醒了，下楼喝了碗粥，坐在沙发上没什么精神。沈渡在旁边陪着他，没话找话地聊了几句闲天，陆衍川偶尔应一声，多数时候就是听着。

　　下午，江野打了个电话过来，说秦朗在商会那边又听了一耳朵的事，有个跟维克医药有关联的小供应商最近在找人接盘，问要不要收过来。沈渡听完，直接给林述打了电话，让他去办。

　　“这事不用跟小爷说了。”沈渡压着声音交代，“他这几天身体不适，等缓过来了再说。”

　　“明白。”林述应了。

　　傍晚的时候，苏锦玉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陆衍川最近怎么样。沈渡站在走廊里接的，把情况简单说了。苏锦玉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让他好好歇着。过两天我让陈叔送点汤过去，你别光顾着忙外面的事，多看着他点。”

　　“知道了，妈。您放心。”

　　挂了电话，沈渡回到客厅，陆衍川靠在沙发上翻手机，脸色比早上好了一点。沈渡走过去坐下来，顺手把茶几上的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我妈打电话来，说过两天让陈叔送汤过来。”沈渡把手机搁下来，“我跟她说了你这几天在歇着，让她别催你出去。”

　　“嗯。”陆衍川应了一声，把手机搁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沈渡看着他，安静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你这几天什么都别管了。外面的事有我，有林述，有赵临云。你就在家歇着，等宋砚说行了再出去。”

　　陆衍川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