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58、备 第五十

　　第五十八章备

　　顾曼青引渡前两天，林述把经侦那边的传唤通知送了过来。

　　陆衍川作为受害方和重要证人，需要去专案组做一次正式的笔录。林述把时间地点交代清楚之后，补了一句：“那边说尽量配合您的时间，您要是身体不方便，可以安排上门。”

　　“不用。我过去。”陆衍川把通知搁在桌上，“走一趟的事，别让人等着。”

　　林述看了沈渡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沈渡在沙发那边坐着，等林述走了，才走过来把那张通知拿起来看了一眼：“后天上午九点。我跟你去。”

　　“用不着。”陆衍川翻开材料，头也没抬。

　　“用不用得着不是你说了算的。”沈渡把声音放得不高不低，没跟他顶，“宋砚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让他那天提前过来给你检查一遍。经侦那边一坐就是几个钟头，中间休息的时间未必能保证。我要是没跟着，你晕在里头谁管？”

　　陆衍川从材料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

　　沈渡把通知搁回桌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当天的安排。药得备两份，一份搁在他兜里，一份搁在陈卫车上。吴姐那边得做点好带的点心，能垫肚子又不至于太占胃。他还得提前跟经侦那边打个招呼，笔录中间最好能让他们多给两次休息时间，别一坐到底。

　　这些事他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跟陆衍川提。提了他嫌烦。

　　晚上，沈渡给宋砚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宋砚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后天上刑侦？行吧，我明天过去看看他这两天指标怎么样，要是撑不住，我直接给他开个证明，让那边上门来做。”

　　“别开证明。他不想让人特殊对待。”沈渡压着嗓子，“你就给他把药调好，针别赶在那天打，错开一天。能撑过去就行。”

　　宋砚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你盯着他这几天别太累，别熬夜，别吃太油腻的。我明天过去看。”

　　第二天下午，宋砚来了一趟。他给陆衍川做了一套基础检查，看完了数据，表情还算过得去：“比上回好一点。明天做笔录的时候别太紧张，别一直绷着，中间能歇就歇。药带着，觉得不对了赶紧吃，别硬扛。”

　　“知道了。”陆衍川应了一声。

　　宋砚收拾东西往外走，经过沈渡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明天多盯着点。他这身体，耗个几个钟头没问题，但别让他连着耗。”

　　“我盯着。”沈渡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沈渡在客厅里把明天要带的东西理了一遍。药盒里分好了格，早上的份、中午的份、应急的份，全塞在同一个包里。保温杯洗好了搁在桌上，吴姐那边备了一小盒切好的点心，不甜不咸，好克化。他站在玄关对着这些东西看了两遍，才转身上楼。

　　陆衍川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沈渡轻轻敲了两下：“睡了没？”

　　“没。”

　　沈渡推门进去，靠在床头柜边上看着他：“明天早点起。我让吴姐七点半备早饭，吃完稍微歇一会儿再出门。经侦那边约的九点，路上大概二十分钟，不赶。”

　　“嗯。”陆衍川靠在床头翻着手机，没抬头。

　　沈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流程走得挺顺。陆衍川七点半吃了小半碗粥和一个包子，歇了十几分钟，换了件深灰薄毛衫，外面套了件外套。沈渡跟在他旁边，手里拎着药包和保温杯，陈卫开车在楼下等着。

　　到经侦那边的时候，林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还跟着个穿便服的年轻人，是专案组那边负责对接的联络员。林述介绍了一下，联络员态度挺客气，引着他们往里走。

　　笔录做了将近两个钟头。中间休息了一次，沈渡趁那个空当把药塞给陆衍川，盯着他吃了，又让他喝了半杯温水。陆衍川没说什么，接了水吃了药，靠在椅子上歇了几分钟，又接着进去做完了后半段。

　　结束的时候，联络员把笔录材料递过来让陆衍川核对签字。陆衍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签了字。站起来的时候，沈渡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肘，陆衍川没甩开，只是低声说了句：“没事。”

　　出了经侦大门，陈卫把车开到台阶下面等着。沈渡扶着陆衍川上了车，关上门，自己才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今天还行。”沈渡靠着座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高兴，“没晕，没难受，药也吃了。挺好。”

　　陆衍川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