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59、漏 第五十

　　第五十九章漏风

　　笔录做完的第二天，顾曼青的引渡手续走完了最后一道流程。

　　林述一早就去了专案组，盯着交接。下午三点多，消息传回揽江台：顾曼青落地了，从机场直接押去了专案组的审讯室。赵临云那边安排了两组人轮着审，先问维克医药在国内的违规试验，再问境外洗钱和雇佣贺铮灭口的关联细节。

　　“她状态怎么样？”沈渡问。

　　“不好。”林述在电话里说，“落地之后一直板着脸，律师倒是带了，但问什么都是‘我要求等律师到场再回答’。赵临云那边说先晾她几个小时，等律师到了再正式开审。”

　　“拖着也没用。证据全在。”沈渡把电话挂了，转头跟陆衍川说了。

　　陆衍川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材料，听完也没太大的反应，只点了一下头：“让林述盯着进度就行。不用天天报。”

　　“行。”沈渡应了一声。

　　下午四点多，袁彻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晚上想过来坐坐，顺便把顾曼青那边的最新情况当面聊一聊。沈渡问了陆衍川一句，陆衍川没反对。

　　晚上七点半，袁彻到了揽江台。他今天没带烟，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酒，往桌上一搁：“顾曼青那边律师到了，审了一轮。她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认，但赵临云那边把证据摆了一部分出来，她的律师脸色不太好看了。”

　　“撑不了多久。”陆衍川坐在沙发上，接过沈渡递来的温水。

　　“赵临云也是这么说的。等她把律师的耐心耗完了，该吐的还是会吐。”袁彻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对了，周明远那边经侦今天提审了一轮。他倒是老实，问什么说什么，把当年跟裴敬堂、顾曼青之间的经手细节全交代了。经侦那边整理完材料，估计下周就能把裴敬堂和陆承言的案子并进去。”

　　“沈望山呢？”沈渡在旁边问了一句。

　　“沈望山的事经侦那边还在走流程。他主动交代了那批没发出去的货，罚了钱，出境限制留着，暂时没追究刑事责任。你爸那边应该已经收到通知了。”袁彻看了沈渡一眼。

　　“收到了。我爸说让他再在家待一阵，等案子彻底结了再放他出来。”沈渡把茶壶拎起来，给袁彻添了杯水。

　　袁彻靠回沙发上，视线在陆衍川和沈渡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一下：“顾曼青这一落网，外面的事就算全收了。你俩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下：“什么怎么办。”

　　“你别跟我装。”袁彻端着茶杯，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这摊事收了，你也不用天天拿‘盯着进度’当借口往揽江台跑了。接下来呢？”

　　沈渡把茶壶搁下来，笑了一下，语气听着挺自然：“我往揽江台跑还需要借口？我乐意来。”

　　袁彻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把视线转向陆衍川：“衍川，你听见了。他自己说的。”

　　陆衍川靠在沙发上，看了袁彻一眼，又看了看沈渡，没什么表情：“他爱来就来。我没拦过。”

　　沈渡的睫毛颤了一下，端起茶杯挡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袁彻坐了半个多钟头，聊完正事就走了。沈渡送他下楼，在电梯口，袁彻拍了他肩膀一下，压低声音：“我帮你把话递到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别总跟在屁股后头转了，该往前迈一步就迈一步。”

　　“我心里有数。”沈渡把他的手拨开，“你赶紧走。”

　　袁彻笑了一声，进了电梯。

　　沈渡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转身上楼。客厅里，陆衍川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书房的门虚掩着。沈渡走过去看了一眼，陆衍川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材料，手里握着笔，但没在写，视线落在窗外出神。

　　沈渡在门口站了几秒，没进去，把门轻轻带上，下楼去了厨房。

　　“吴姐，炖个汤，晚上给他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