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53、落网 第五十

　　第五十三章落网

　　赵临云那边的动作比预想的还快。

　　周明远的亲笔供词和宋砚的检测报告送过去之后，当天下午，国际刑警那边就收紧了网。顾曼青在欧洲几个城市的藏身点被同时突击，虽然她本人不在其中，但她在德国的备用仓库被端了，里面搜出了一批还没来得及转走的维克医药核心数据硬盘。国际刑警随即发布了二级红色通报，把搜捕范围从欧洲缩小到了比荷卢三国交界地带。

　　这些消息是林述第二天上午带到揽江台的。

　　沈渡坐在沙发上听着，视线一直没离开书房门口。陆衍川昨晚没怎么睡好，早上起来喝了半碗粥又上去了，这会儿还没下来。

　　“顾曼青的退路基本全断了。”林述把材料放在茶几上，“土耳其那条线被老K折了，德国和荷兰的仓库被端了，她手里只剩几个散兵游勇，连身份都不敢露。赵临云的意思是，照这个节奏，最多再有三五天，她要么被抓，要么自己撑不住。”

　　“她撑不住。”沈渡收回视线，翻了两页材料，“顾曼青这个人跟裴敬堂不一样，她骨头没那么硬。维克医药的盘子一碎，她的底气就没了。”

　　“周明远呢？”林述问，“供词里牵扯了陆氏内部的几个中层。虽然都是底下跑腿办事的，但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先不动。等小爷发话。”沈渡把材料合上，“周明远的供词先压着，等顾曼青落网了，再一并清算。免得打草惊蛇，逼着她狗急跳墙。”

　　林述应了一声，拿了材料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正好碰见何叔端着托盘从楼上下来，托盘里的粥碗还剩下大半。林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沈渡等林述走了，才起身上楼。推开书房的门，陆衍川靠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材料，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沈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想把材料从他手里抽出来，陆衍川醒了。

　　“顾曼青那边有动静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林述刚才来过了。德国和荷兰的仓库被端了，赵临云把搜捕范围缩到了比荷卢交界，估计三五天就能收网。”沈渡把材料搁在桌上，“周明远供出来的那几个陆氏中层，我让林述先压着，等你发话。”

　　“压着。”陆衍川把材料翻了一页，“等顾曼青落了网再动。现在动，会让她觉得我们急了。”

　　“嗯。”沈渡应了一声，在对面坐下来，看了他一眼。

　　下午两点多，江野打了个电话过来。

　　“沈渡，顾曼青那边有新动静了。”江野的声音听着有点急，“赵临云刚递来的消息，比利时警方今天中午在一个边境小镇查到了一辆车，挂的是假牌照，车里有人，但跑了。那个人沿着运河边的小路往树林里钻了，警察追了一段没追上。从体态和衣着特征看，大概率是顾曼青。”

　　“比利时那边在布控吗？”

　　“布了。但那个边境小镇靠着三条路的交界，她要是换了车或者换了身份，很容易混出去。赵临云那边的意思是，让国内这边配合一下。周明远供词里有一条，顾曼青在比利时当地有一个联络人，是个开中餐馆的华人，以前是维克医药欧洲分部负责后勤的。这人现在还留在镇上没跑，警方已经盯上了。”

　　“拿那个中餐馆老板当饵。”沈渡想了一下，“顾曼青跑得急，身上不可能带太多现金。她要想活下去，只能找自己人。那个中餐馆老板是她在这边最信得过的退路，逼到绝境她一定会去。”

　　“对，赵临云那边也是这个意思。中餐馆老板已经被监视了，就等顾曼青露面。”

　　“行。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沈渡挂了电话，转头对陆衍川说了一遍。

　　陆衍川听完，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下午，沈渡让吴姐又热了碗汤。陆衍川喝了，虽然没喝几口，但至少没再像前几天那样一口都不碰。沈渡在对面坐着，看他喝完了，才掏出手机给沈鸿远发了条消息，问沈望山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沈鸿远回了一句：老实在家待着。最近没出去。

　　沈渡把手机收起来，看了陆衍川一眼。这人靠在沙发里，脸色还是淡，但眼底那层青好像比早上浅了一点。沈渡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总算松了松。

　　晚上八点多，何叔进来说袁彻来了。

　　袁彻今天穿了件深色夹克，进门在沙发上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赵临云那边刚传来的消息。比利时警方在中餐馆周围布了暗哨，今天下午有个女人去中餐馆后门敲了门，没进去，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就走了。警察跟了一段，那人拐进巷子就没影了。但监控拍到了侧脸，确认是顾曼青。”

　　“她迟早会再回去。”沈渡说。

　　“赵临云那边判断也是。她现在估计是在犹豫，拿不准中餐馆老板值不值得信任。再逼她一下，她就会走投无路。”袁彻把茶搁下来，看了陆衍川一眼，“衍川，赵临云那边问你的意思，如果顾曼青落网，是先押解回国，还是留在当地走引渡流程？”

　　“走引渡流程太慢。让她回国受审。”陆衍川的声音很淡，“她手上沾的血，得在国内的法庭上洗干净。”

　　“行，我让赵临云那边协调。”袁彻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