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45、收线 第四十

　　第四十五章收线

　　土耳其那边动手比预想的快。

　　赵临云跟土耳其警方打完招呼，前后不到三个小时，老K就在伊斯坦布尔机场的候机厅里被摁住了。他当时已经过了值机柜台，手里攥着登机牌和护照，正往安检口走，旁边突然贴上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架住胳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进了旁边的警务室。身上搜出来两本假护照、一张去柏林的机票，还有一部加密手机，里头存着顾曼青最近跟他的通讯记录。

　　汽修厂那边同步收网。十几个箱子全扣了，打开一看，里头是维克医药最后一批没来得及转移的实验样本和纸质档案。管仓库的那个前布鲁塞尔物流主管也被摁在里头，这人吓得够呛，还没等审，自己先交代了，说顾曼青让他把这批货从土耳其转去格鲁吉亚，再从格鲁吉亚走黑海运出去，目的地是哪儿他也不知道，顾曼青只给了他一个格鲁吉亚的联络号码。

　　消息传回揽江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沈渡坐在客厅里把江野发来的情况看完，转身上楼进了书房。陆衍川还在看材料，见他进来抬了下头。

　　“土耳其那边收了。”沈渡把手机递过去，“老K扣了，汽修厂封了，货全在。那个管仓库的还交代了顾曼青的下一步路线，她原本打算从格鲁吉亚走黑海把东西运出去，现在这条路也断了。”

　　陆衍川把手机接过去翻了一遍，递回来：“让林述把材料整理好，明天一早就送赵临云那边。老K和那个管仓库的，让土耳其警方先拘着，等引渡流程走完再动。”

　　“行。我让林述今晚加班弄。”沈渡把手机收起来，站在桌边没走。

　　陆衍川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你今晚吃得太少了。”沈渡没绕弯子，声音放得不高不低，“吴姐说你晚饭就动了半碗，菜也没怎么吃。宋砚昨天刚说过让你好好吃饭，你今天又没做到。”

　　陆衍川把笔搁下来，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沈渡把语气缓下来，走到他桌边，把凉了的参茶换掉，重新倒了杯温水搁在手边，“土耳其那边收了口，接下来的事林述和赵临云那边能办。你今晚就歇着，别再看材料了。明天早上我让吴姐做点你爱吃的，你好好吃一顿。”

　　陆衍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材料合上了。

　　“你安排。”

　　沈渡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衍川已经站起来往楼上走了。步子还是有点沉，但比昨天强了一些。沈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下楼去给林述打电话。

　　第二天上午，林述把材料整理好送去了赵临云那边。赵临云看完之后给陆衍川打了个电话，说顾曼青的案子已经可以进入收尾程序了，国际刑警那边会根据新证据调整搜捕范围，欧洲几个国家都收到了协查通报。顾曼青在境外落网是迟早的事。

　　中午，江野带着秦朗来了揽江台。

　　秦朗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个保温袋，笑眯眯地往餐桌上一搁：“衍川哥，我今天在商会那边听到个事，说城南新开了家老字号的分店，我顺路去买了点他们家的招牌酱鸭，还有几个素菜包子。他们家的酱鸭不咸，你尝尝。”

　　陆衍川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眼那个保温袋，没说什么。秦朗自己动手把东西摆出来，又把筷子递过去。陆衍川接过来，夹了一块酱鸭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咽了。

　　秦朗眼睛一亮，转头跟江野说：“吃了！”

　　江野靠在门框上，嗤笑了一声：“阿朗，你现在怎么跟个投喂员似的，他吃一口你乐成这样。”

　　秦朗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看他最近太瘦了嘛。”

　　江野没再笑话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土耳其那边的情况跟陆衍川当面过了一遍细节。说完正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沈渡一眼：“对了，沈渡，钱大勇那个案子下礼拜开庭，你要不要过去旁听？袁彻说他去，问你去不去。”

　　“去。”沈渡应了一声，“到时候我跟他一块儿去。”

　　陆衍川在旁边听着，没接话。秦朗把酱鸭又往他面前推了推，他夹了第二块。

　　下午，沈渡送江野和秦朗下楼。江野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脸色也不太对，照镜子了没？”

　　“照了。没你黑。”

　　“滚。”江野笑骂了一句，拉开车门上了车。

　　沈渡站在地库门口，等江野的车走了，才转身上楼。他进书房的时候，陆衍川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面前的材料没动过。沈渡没吵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下楼让何叔把晚饭的时间往后挪了半个钟头，让他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