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41、复查 第四十

　　第四十一章复查

　　第二天上午，宋砚的实验室。

　　宋砚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件深色的休闲衬衫，头发照旧有点乱，像是刚跟人吵完架。陆衍川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皱眉头，听见脚步声，抬了下眼，指了指检查椅：“坐。”

　　陆衍川坐下来，把袖子往上卷了卷。宋砚过来绑血压计，看了一眼数值，眉头松了一点：“比上回强。这几天是不是按时吃饭了？”

　　“嗯。”

　　“药呢？”

　　“吃了。”

　　宋砚把血抽了，又贴了一回心电图的贴片，让他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陆衍川闭着眼没说话，宋砚坐在旁边翻报告，安静了一阵。

　　“心率变异性比上回好了一点。”宋砚把报告打印出来，对着看了一遍，“但还没回到正常线。自主神经的调节能力恢复得慢，这玩意儿急不来。你最近要是没那么忙，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歇一歇，把睡眠补回来。针可以暂时维持两周一次，不用改回一周。但要是下个月再掉，我就得加频率了。”

　　“知道了。”陆衍川把袖子放下来。

　　宋砚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说知道了。下回再来要还是这副样子，我就让方屿把药直接送到林述桌上，让他盯着你吃。”

　　陆衍川没接话，从检查椅上站起来，往外走。宋砚在后面喊了一句：“回去好好歇着！别刚出我这门就去开会！”

　　沈渡在走廊上等着，见陆衍川出来，迎上去把外套递给他：“宋砚说什么？”

　　“让我歇着。”

　　“那你今天就歇着。”沈渡跟在他旁边往电梯走，“林述那边的事我盯着。有要紧的再来找你，不要紧的明天再说。”

　　陆衍川没反对。

　　回了揽江台，沈渡让吴姐煮了壶茶，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陆衍川靠在沙发上翻手机，没什么事，就是看看新闻。沈渡在旁边陪着，掏出手机给林述发了条消息，问经侦那边有没有新动静。林述回得挺快：没动静。沈望山的笔录已经录完了，暂时没再传他。钱大勇那边在走流程，估计得拖一阵。

　　沈渡把消息转给陆衍川看了，陆衍川扫了一眼，把手机搁下来。

　　下午两点多，江野来了趟揽江台。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夹克，没带秦朗，进门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沉一点。沈渡给他倒了杯茶，江野坐下来，把手里的一份材料搁在桌上。

　　“钱大勇在里头撂了一件事。他说顾曼青走之前，在布鲁塞尔见过一个人。那人是个中间人，专门帮人办假护照和洗身份的，叫老K。钱大勇不知道老K的具体信息，但他在机场接人的时候，看见顾曼青跟这个人碰过头，手里还接过一个纸袋子。”江野把材料推过来，“老K这人我听说过，在圈里有点名气，专门替跑路的人办手续。顾曼青找他，估计是想换一套身份出境。”

　　陆衍川把材料翻开看了一眼：“老K现在人在哪？”

　　“不确认。这人行踪不定，平时联系都得通过中间人。”江野说，“但我让人查了，他有个习惯，每次接活都会先去一趟土耳其，办完事再换地方。他上次在土耳其的入境记录是上周，我让人盯着那边了，他一动，就能收到消息。”

　　“土耳其是维克医药欧洲的中转站之一。”陆衍川把材料合上，“顾曼青如果打算换身份跑，可能走的就是土耳其那条线。让赵临云那边跟土耳其警方打个招呼，盯着机场和港口。她一露头，就摁住。”

　　“行，我今晚就给赵临云打电话。”江野把材料收起来。

　　晚上，沈渡送江野下楼。江野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沈渡，你最近脸色也不怎么样。照镜子了吗？”

　　“我没事。”沈渡笑了一下。

　　“没事个屁。”江野撇了下嘴，“你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自己连口热饭都不吃。你当你是铁打的？”

　　“你就别操心我了。顾曼青那个老K，你那边盯紧点。这人是跑路的关键，他要是把顾曼青送出去了，咱们前头那些事全白干了。”

　　“知道了。”江野摆了摆手，上了车。

　　沈渡站在地库门口，等江野的车走了，才转身上楼。他去客房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见何叔。何叔端着碗汤，正往书房走。

　　“给我吧。”沈渡接过来，端进书房。

　　陆衍川靠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没看。沈渡把汤搁在他手边，坐下来，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陆衍川端起碗喝了两口，搁下来，忽然开口：“你明天跟我去趟赵临云那边。”

　　沈渡抬起头：“赵临云那边？”

　　“顾曼青的事收了尾，赵临云那边要过一遍材料。他让我过去一趟，当面把情况对清楚。”陆衍川把碗搁下来，“你跟我一起。”

　　沈渡应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却在盘算，赵临云那边的事一过，这摊事就彻底收了尾。到时候他得想个法子，把这人弄到哪儿去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