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38、收口 第三十

　　第三十八章收口

　　陈雅芝得到消息比预想的晚了半天。

　　钱大勇的人里头有个调度员，出事的时候没在停车场里头，在外头车上等着。听见里头动静不对，连车都没敢下，摸出手机就给陈雅芝打了电话，声音都劈了：“陈总，车被扣了，勇哥让人摁住了，货全在里面。”

　　陈雅芝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会议室里跟人谈续约，她面无表情地听完，说了句“知道了，我回头处理”，挂了电话，又跟对面的人笑着聊了十来分钟才散会。等人走了，她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

　　当天下午，林述的人盯到她去了趟银行，办了点业务，出来之后又去了趟城东一个高档小区，在那待了不到半个钟头。

　　“她在挪钱。”林述把情况报给陆衍川，“银行那边查到了，她上午从自己名下转了一笔钱到一个境外账户，走的是她母亲的名义。数额不小，够她在欧洲花个三五年的。城东那个小区，她在那儿有一套房子，挂在她妹妹名下。她进去的时候提着一个行李箱，出来的时候箱子没了。”

　　“藏东西。”陆衍川说。

　　“对。她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钱大勇一进去，她就知道事情兜不住了。她这两天大概率会跑。”林述把材料搁下来，“小爷，现在动她吗？”

　　“动。别等她跑。”陆衍川的声音很平，“让陈卫带人去，直接扣人。把她手机和电脑全收了，别给她留销毁的时间。”

　　“行，我这就安排。”林述转身出去。

　　下午四点多，陈卫带着人到了陈雅芝的公司楼下。她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陈卫迎上去，亮了证件：“陈雅芝女士，陆氏法务部联合经侦那边请你配合调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陈雅芝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握着手包的手指紧了一下：“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到了地方可以打。”陈卫侧了侧身，让开路。

　　陈雅芝被带上了车。与此同时，另一路人去了城东那个小区，把她妹妹名下的房子搜了一遍。行李箱就在卧室衣柜底下压着，里头装着几本账册、两个U盘和一沓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U盘里的内容跟钱大勇手机里翻出来的那部分对上了，还多了一份维克医药在欧洲的完整分销网络图，上头的地址和联系人名单清清楚楚。

　　“顾曼青的老底全在这了。”林述把U盘送到揽江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上头标了布鲁塞尔三号库，还有德国和荷兰的两个备用仓库。陈雅芝把所有的东西都攒在一块儿，估计是想拿着这些当筹码，将来跟顾曼青讨价还价。现在全便宜我们了。”

　　陆衍川接过U盘看了一眼，搁在桌上：“把分销网络图发给赵临云，让他走国际渠道，把布鲁塞尔三号库和另外两个点全封了。顾曼青没了这几个仓库，就跑不掉了。”

　　“明白。”林述应了，拿着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小爷，陈雅芝那边怎么处理？她一直嚷着要见律师，态度挺硬的。”

　　“让她硬着。证据摆在她面前，她硬不了多久。”陆衍川把笔搁下来，“让林述审她。她跟顾曼青之间的通信记录、资金往来、货运单据，全给她摊开。她要是还不说，就告诉她，钱大勇已经全撂了。”

　　“行。”

　　林述出去之后，书房里安静下来。沈渡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等门关上了，才站起来走到陆衍川桌边，把凉了的参茶换掉，重新倒了杯温水。

　　“顾曼青在欧洲那几个点一被封，她就彻底没了退路。”沈渡把水杯搁在他手边，“国际刑警那边再一施压，她扛不了多久。”

　　“嗯。”陆衍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沈渡没走，就在对面坐下来。他看着陆衍川靠在椅背上，脸色比白天又淡了一分，嘴唇没什么血色，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健康后台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数据又在往下走。这阵子收网收得太密，每天都有事处理，陆衍川根本没歇过。

　　沈渡把手机收起来，没说话，也没催他上楼，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过了几分钟，陆衍川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上去我再走。”沈渡把声音放得很轻。

　　陆衍川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赶他，站起来往楼上走。沈渡跟着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停住了，看着他上楼。陆衍川今天走得很慢，每一级台阶都踩得比平时重一点，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还扶了一下扶手。

　　沈渡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攥在手里的手机壳都快捏变形了。但他没出声，也没跟上去。等人进了卧室，门关上了，他才转身回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