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6、兔子血脉 摆摊一个多

　　摆摊一个多月，陈林昭宁的身体先出了小状况——某天早上蹲下来搬煤炉，起来时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栽进灶里。
　　小满一听，当场拍板："走！星芽福利院成年后有半年免费体检，你都拖到快到期了，再不去福利都白瞎！"
　　体检设在市立医务站，排队的人不少。她和小满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号，旁边窗口里传来电子叫号声。轮到她进去，坐诊的是位穿军装的老军医，龟兽人，动作慢腾腾的，翻完她的身份档案又扫了遍检测仪。
　　"兔子兽人，是吧。"老军医抬了抬老花镜，"各项体征不错，就是战力评级C下，精神力评级还没测出来。我给你说说你们这一族。"
　　他拿笔在记录板上划："兔科兽人，普遍敏捷高、听觉灵，隔两道墙走路都听得见；亲和力评级高，招人喜欢，适合后勤、文书、服务岗；短板也明显——骨骼轻、力气小、血脉里没有攻击力，综合战力常年垫底，军队不招，战斗岗位不要。"
　　他放下笔，语气温和下来："别泄气。孤星打仗的人多，会过日子的人少。你们这一族，不是没用，是用在别处。"
　　她忍不住举手问："那、那听觉灵，算本事吗？"
　　"当然算。"老军医眯眼笑，"后厨、库房、夜岗，哪一样不要耳朵尖的？你们亲和评分又高，客人买东西也愿意多搭两句话。别老盯着战力那一栏看。"
　　她抱着体检报告出来，脸上没什么，耳朵却悄悄耷拉着——报告最末那行"综合战力：丙下"，怎么看怎么刺眼。
　　回到摊子歇晌，她趴在推车边刷星网，输入"兔子兽人"四个字，跳出来的帖子五花八门。置顶热帖标题是《后勤种族图鉴：为什么兔子兽人永远端着茶盘》，底下评论一溜："兔子跑得快，传令一绝""胆子小，一吓就竖耳朵，跟警报似的""适合给大人物跑腿"。
　　再往下翻，还有条段子帖说"兔子兽人只能切菜"，配图是一只垂耳兽人捧着胡萝卜傻笑。她刷一条叹一口气，兔耳跟着一垂一翘，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谁说我们只能切菜了，我们还能炖肉呢。
　　"哈哈哈哈！"小满凑过来一看，笑得直拍车板，"宁宁你看，这条说'兔子耳朵比军用天线还灵'，说的不就是你嘛！"
　　"哪、哪有那么夸张！"她红着脸去捂耳朵，"一吓就竖、一开心也竖，我控制不住嘛……"
　　体检那天排队时，她还听见两个护士小声闲聊。一个说："今年新生儿里女兽人又少了两个数，研究院愁得头发都白了，生育率之谜挂在头号课题上多少年了。"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军部把女兽人金贵着呢，登记在册的都备着优待名额，谁敢惹？"
　　她端着水杯站在门边，把这话听了个满耳。原来这具身体所代表的"女性兽人"，在这座城里是被数着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细的手腕，没多想，只把体检报告折好塞进兜里。
　　收摊回家的路上，她在脑子里盘账。这些日子她摸得透透的：基础营养液最便宜，可家家户户都嫌难喝；只要肯出两个信用点，就有人愿意换一口热乎的真食。矿工下夜班要的是顶饱、成衣铺女工赶工要的是顺口、巡逻路过的士兵歇脚时也爱顺手带一份。这些人嘴上不说，胃都是诚实的。
　　"位置选对了，手艺也站得住。"她掰着手指算，"就是摊子还没个正经招牌，人家走到跟前都不知道咱叫什么。"
　　第二天，她抽空请木器铺师傅钉了块小木牌，漆成暖黄色，让小满拿毛笔一笔一画写了"蓝星小灶"四个字。傍晚出摊时，两人把木牌挂上推车前沿，又在车角点起一盏小灯笼，暖黄的光一跳一跳，把那四个字映得温温软软。
　　路过的人都扭头看一眼。有人念出声："蓝星小灶？新鲜。"
　　她站在灯影后面擦着手，听见自己的招牌被人念出来，耳尖悄悄红了，耳朵也轻轻扬起来。灯笼被晚风拂得晃了晃，光落在木牌上，温温软软。
　　她不知道的是，这块刚挂起来的小木牌，已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被一张张端走煎饼的嘴，悄悄递到了更远的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