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46、战场惊变 军部医

　　军部医疗楼的连夜灯亮得晃眼。
　　陈林昭宁冲到指挥厅时，温老刚从前线医疗营的加密通讯里下来，老龟兽人脸色罕见凝重。她扑到温老面前，抓住老人的袖子："温爷爷，他怎么样了？我要去前线，现在就要去。"
　　"使不得。"温老拦住她，缓缓摇头，"裂谷那边兽潮未退，飞艇航线危险，你一个净化师——"
　　"我是净化师！"她声音一下子拔高，眼圈通红，"温爷爷，您比谁都清楚我的净化之力是做什么用的。前线的伤员伤口里压着异兽污染，普通药剂压不住；他身上旧伤又多，血脉里那点狂暴一闹起来只有我能安抚——净化师就是为他这样的人准备的！他现在昏迷着，伤口的暗色在往里走，别人看不出来，我去了能拦得住！"
　　通讯室内几名参谋面面相觑。陆铮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军主的命令还压在他手里。
　　"军部的规矩我懂。"她一步不让，兔耳绷得笔直，"可规矩是救人的，不是看着人等死的。我申请以前线净化支援的名义随行，不算战斗人员，不碰武器，只做净化和伤后调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去？"
　　最后一句又急又哑，眼泪在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没掉下来。
　　"军主临行前交代过，你若执意北上，他醒了第一个要发火。"陆铮压低声音。
　　"发火就发火。"她梗着脖子，兔耳竖得笔直，"发完火我人已经在了。总比守在后方一天一天等消息，等到一封重伤密报要强。陆铮哥，他若真有个好歹，我练的净化、熬的汤、晒的干星薯还有什么用处？"
　　堵得陆铮说不出话。
　　温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叹了一口气，转身拿起桌上的通讯器："给前线医疗营接线。老骨头我来做保，净化者陈林昭宁，编入前线医疗组，职务：随军净化师。出了问题，我这把老骨头担着。"
　　陆铮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拦，只默默在通行手续上签了字。
　　批准令下来得飞快。她转身就往研究院跑，小满闻讯追出来帮她打包。净化药剂一瓶瓶装进防震箱：净源液、净化针剂、清心散，一样样数过两遍；萝卜干粮、酱星薯、油纸包的萝卜饼塞进随身袋，顶饿耐放。收拾完她闭目把精神力过了一遍，确认状态充足，才把那枚贴身护符扣进衣襟，贴着心口放好。
　　"宁宁，你带上这个。"小满把条厚毛毯塞进她怀里，眼圈也红了，"前线冷，到了先裹上。你、你一定要把人好好带回来。"
　　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只抱了闺蜜一下，转身跑向停机坪。
　　后半夜的医疗飞艇已经预热完毕。两名军医先上了舱，她提着净化药剂箱跟在后头，陆铮亲送她到舷梯下，递来一枚前线通行牌："陈姑娘，到了营地一切听医疗营安排，不许往前线阵地凑。军主那边……有消息我再调运输机支援。"
　　她接过通行牌，攥在手里，用力"嗯"了一声。
　　飞艇升空，在望星城灯火上方盘了一圈，随即转向北方。舱内堆满医疗箱，摇晃得厉害。她坐在靠窗位置，看着下方城市缩成一片发光星云，心口突突直跳。
　　飞行过半，航线前方的天色忽然变了。
　　一片雷云横在北境夜空，紫红电光在云深处翻滚。驾驶舱传来通报：前方雷暴区无法绕行，按最近航线硬穿，请全员系好安全带。飞艇一头扎进云层，瞬间被颠簸吞没。舱内箱柜哐当作响，照明忽明忽暗，一道闪电劈在舷窗外，把玻璃照得惨白。
　　她双手抱住膝头，又伸手按住心口那枚护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颠簸里她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脸——低头擦剑时的侧脸，城墙上别她头发时的指节，还有出征前那句"等我回来吃星薯"。
　　雷暴不知穿了多久。飞艇猛地一沉，又稳住，颠簸渐渐平息。
　　舱外的灯光重新亮起，舷窗外是北境凌晨灰蓝色的旷野。远处地平线上，隐隐能看见防线方向升起的篝火与探照灯光束，医疗营的临时跑道就在前方，引导灯一盏盏亮起来。
　　飞艇缓缓降落在前线营地，舱门一打开，裹挟着尘土与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陈林昭宁提起药剂箱，第一个踏出舱门，兔耳在寒风里竖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