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40、地脉净化 那份通

　　那份通报的事他没有立刻告诉她，只说让她安心把这一片地脉净化到底，别分心。
　　云台山南麓的污染比预想的深。表层土清完，底下还有两道古河道残留的暗渍，像墨线一样缠在地脉里，清一层又冒一层。陈林昭宁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掌心贴着土层，银白光晕一层一层往外推。净化这门活计看着轻柔，实则耗神——精神力用一分少一分，靠吃饭补不回来。第三天傍晚，她刚清完最后一片溪滩，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膝盖一软，扶住监测架才没栽下去。
　　"宁宁。"尉迟屿川一步跨过来扶住她。
　　"没事没事，"她摆手，声音发虚，"就是精神力有点透支、用狠了，歇一会儿就好，别大惊小怪……"
　　话没说完，人已经往他臂弯里倒。他干脆利落地把人打横抱起，放回监测站里那张行军床，转身出去取能量块和温水。
　　这三日他几乎没合过眼。白日里他警戒、背土样、顺手处理他体内那点因兽潮余毒诱发的烦躁；夜里他守在监测站外，听着屋里她均匀的呼吸声才肯坐下。桌上永远备着切好的能量块，削了皮的星薯，还有一口小锅，隔一会儿就添一次柴。
　　陈林昭宁是被一股熟悉的香气唤醒的。
　　监测站顶棚漏进一线晨光。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严严实实裹着一件军大衣，沉甸甸的，带着松烟和皂角的气味，是他那件常披的。大衣下摆还仔细掖在她身下，露出的脚踝也压了一块。行军床头的小桌上，一口小砂锅还在保温座上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掀开盖子，萝卜炖星薯的热汽扑了满脸——萝卜切得滚刀块，星薯粉糯，汤色清亮，正是她常做的家常味道，上面还卧着两片她爱吃的酱萝卜。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只有寥寥数字：醒了先喝汤，不准逞强。
　　她捧着碗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兔耳从大衣领里慢慢竖起来。门口传来脚步声，尉迟屿川拎着一捆净化药剂走进来，看见她坐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确认她气色缓过来了，才移开。
　　"睡好了？"
　　"嗯。"她捧着碗，小声问，"这汤……您炖的？"
　　"陆铮远程教的步骤。"他把药剂一件件码好，语气平淡，"试了两次，头一锅咸了，这锅凑合。"
　　她低头喝汤，鼻尖却有点发酸。堂堂军主，守着一锅萝卜汤炖了半宿，搁在旁人身上想都不敢想。她一勺一勺喝得干干净净，连星薯都吃光了，把碗底舔得发亮，才红着脸递回去，小声说了句"好喝"。
　　有一夜她睡不着，披着军大衣推门出去，看见他坐在监测站门槛上擦那把常佩的剑，残火把轮廓镀了一层暖边。他察觉动静回头，起身要去给她添热水，被她摆手拦住。她在他身旁坐下，隔着半步距离看山头上的月亮，谁也没说什么要紧话，可那样安静地挨着坐一会儿，她就觉得心里踏实，像把根扎进了暖土里。
　　后头两日，他看着她把精神力配额拆成小段，每净化一个时辰必须歇一刻钟，能量块按时递到手里，水也温着。她笑他比温老还啰嗦，却乖乖照做，半分不敢偷懒。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她光晕推到哪里，他就提前把下一片地块的监测仪架好。
　　第四天上午，最后一处监测仪跳出全绿，整片南麓的土壤数据稳定回落到安全区间，溪水下游的水样化验结果一并合格。
　　山下村落的老乡们提着篮子来了。有晒干的野果，有自家晒的菜干，还有老阿婆硬塞给她一双纳了新底的布鞋，说姑娘家走山路费鞋，这些都是村里人的谢礼。陈林昭宁蹲在田埂上道谢，兔耳一软一软的，眼眶发热，连声道谢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返程车队刚要发动，军部直达通讯器忽然亮起。值班参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紧绷："军主，边境第三药草种植区外围监测到大型兽类兽痕，爪印三枚，方向由荒原深处而来，暂未发现兽群，请指示下一步。"
　　尉迟屿川握着通讯器的指节收紧，目光越过车队，望向西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荒原轮廓，喉结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