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39、出任务 那封邀

　　那封邀约函她当晚就拆开看了三遍。
　　温老的字迹温暾从容，先夸了她几次净化实操的记录，话锋一转，说军部正筹建"地脉净化专项组"，想聘她为首位外勤净化师，随队执行土壤与水源净化任务，酬劳从优。函末另有一行小字：该项任务与长期追踪的血脉指标相互参照，请安心配合。
　　她捏着信纸去找尉迟屿川时，心里还打鼓。他正在灯下看地图，听完只抬起眼："军部派你，是因为你的纯净度够。任务不重，我跟着。"
　　"您跟着？"
　　"双人任务。"他指尖点了点地图上一处青灰色标记，"云台山南麓，老矿坑塌陷带，近半年土壤毒素外溢，下游溪水发臭。你负责净化，我负责安保与清运。"
　　三日后清晨，一辆军用悬浮车驶出望星城。陈林昭宁换上军部发的浅灰外勤制服，胸前别着净化师的银白徽章，头发束在脑后，可两只兔耳还是从发间支棱出来，随着车的颠簸一晃一晃。她把净化药剂箱抱在膝头，掌心出了点薄汗。
　　"紧张？"尉迟屿川从驾驶座侧头看她。
　　"有一点。"她老实点头，"以前净化都是在田里、在您旧伤上，正式出任务还是头一回。"
　　"照平时那样做就行。"他腾出一只手，在她头顶按了按，掌心隔着发顶温热，"出了岔子，有我。"
　　车在南麓一处荒谷外停下。监测仪往地上一插，屏幕上跳出一片刺目的暗红：土壤毒素值远超安全线，谷底积水泛着不正常的灰黑色，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腥甜。陈林昭宁蹲下身，掌心贴上焦硬的泥土，银白净化光晕从她腕间兔纹处缓缓漫开，像一层薄薄的霜覆上地面。
　　她闭眼凝神，精神力顺着土层渗下去。暗红在光里一点点变淡，土块由灰黑转为褐黄；她又移步溪边，双手掬起一捧污水，光晕裹住水面，浑浊褪去，渐渐透出清冽。
　　日头升到中天，两人配合着把三处重污染点逐一清过。尉迟屿川背着清运包在旁警戒，见她额头冒汗，便递上能量块和水，看着她小口吃完，才继续往前走。他话不多，却每一次递水都掐着她气喘的点。
　　午后清查矿坑时，他蹲下身捏起一块碎石，眉峰忽然皱起。陈林昭宁凑过去看——石头断面里嵌着一丝极细的暗色结晶，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不像矿渣，倒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留下的核。
　　"这不是天然矿渣。"尉迟屿川声音沉下来，"是兽核碎末。"
　　她心里一凛。荒原兽潮残留的异兽兽核暗晶，顺着地下裂隙渗进了地脉。也就是说，这片土地的毒不是天然板结盐碱，而是被兽潮余毒污染过——农改局改良了百年的地块，底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污脉，难怪年年施肥年年不长。
　　"难怪总也养不肥。"她低声说，指尖发凉。
　　她蹲在原地又按了按土，指尖下的泥冰凉发板，和星野农改站那片被她养得松软的沃土完全两样。她忽然想起这些年报上来的减产数字，原来不是农人不肯下力，是地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毒。只清表层不成，过些日子旧毒还会顺着裂隙往上返，得想个法子把暗脉一段一段切断，再引净化水把残毒冲出来。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念头，打算回头整理成报告，交给温老和程叔参详。
　　两人顺着裂隙又查了半日，把污染走向在图上一一标注清楚。尉迟屿川对照荒原历年兽潮退去的路线，眉头越锁越紧：兽潮主力虽退，散逸的兽核残渣却顺着地脉往南渗了。掌灯时分，最后一处监测点数值转绿，溪水重新清亮，倒映出头顶第一颗星子。
　　任务成了。她脱力地坐在溪边石头上，被他递来的水喂了两口，兔耳软趴趴地垂着，嘴角却翘着，腿麻得站不起来。
　　当夜驻在山脚临时监测站。陈林昭宁正捧着热萝卜汤小口喝着，门外脚步声匆匆，情报官从便携通讯器上调出一份刚到的边境通报，神色凝重地走到尉迟屿川身后，低声禀报，说荒原深处接连上报异兽活动异常，零散兽群比往年多了近三成，去向不明。他听完，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手指在通讯器边缘摩挲了两下，回头看向暖黄灯下捧着碗的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把那份通报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