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狂》悲无了

7、沈砚的承诺 渣男找上门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赵越那已经完全变了调的嘶吼。

　　“沈砚！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佑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那种痴迷的、迷离的醉意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冰冷。

　　“老师，您别动。”陈佑己回头看了沈砚一眼，声音压得极低，“我马上回来。”

　　沈砚靠在床头，看着陈佑己离开地下室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惊慌。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手铐上的铁链发出细碎的轻响。

　　他听见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翻倒的桌椅声，然后是赵越更加尖锐的叫骂：

　　“陈佑己？！你这个变态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打伤的陆阳？沈砚呢？你把沈砚藏哪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滚出去。”陈佑己的声音很冷。

　　“滚？该滚的是你！”赵越显然已经气疯了，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偷我的东西，还跟踪过我，现在还敢绑走沈砚！你信不信我报警？你信不信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沈砚听着上面的争吵，慢条斯理地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被铐住的手腕。

　　他早就知道赵越会找到这里来。

　　因为那些证据，是他故意留了一条线索，指向了陈佑己的住址。他太了解赵越了，走投无路的人，在发现仇人就在眼前时，根本不会考虑后果，只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而他要的，就是赵越主动送上门。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赵越短促的痛叫。

　　沈砚挑了挑眉。陈佑己下手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他仰起头，看着地下室的天花板，在黑暗中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挣扎。

　　他用力地拽动铁链，让金属碰撞发出剧烈而刺耳的声响。同时，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恐惧和慌乱的语气，朝楼上喊了一声：

　　“陈佑己……别打他！会出人命的！”

　　这一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

　　楼上。

　　陈佑己正把赵越按在地上，手里的折叠刀抵在赵越的喉咙上。赵越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脸色煞白，眼底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疯了……陈佑己你他妈疯了……”赵越哆嗦着，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了。

　　陈佑己的刀尖甚至已经刺破了赵越的皮肤，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沈砚的声音从地下室传了上来。

　　“陈佑己……别打他！会出人命的！”

　　陈佑己的手猛地一抖。他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眼底的赤红稍稍退了些。

　　他低下头，凑近赵越的耳边，声音嘶哑而冰冷：“你敢报警，或者再碰沈老师一根头发，我就把你丢进江里。滚。”

　　赵越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大门被摔得震天响。楼道里传来他仓皇下楼的声音，以及一声语无伦次的咒骂。

　　陈佑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刀尖上沾着一点血，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沈砚面前动了刀。

　　沈老师会怕他吗？沈老师会觉得他是怪物吗？

　　陈佑己深吸了好几口气，把刀收起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地下室。

　　他推开铁门，看到沈砚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手腕上的铐子甚至因为挣扎而蹭出了一道红痕。

　　“沈老师！”陈佑己扑过去，跪在床边，慌乱地去摸沈砚的手腕，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您别动，别拽了，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

　　“赵越呢？”沈砚看着他，声音有些急，“你把他怎么了？”

　　“我让他滚了。”陈佑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揉着沈砚被磨红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掩饰的忐忑，“沈老师……我、我没有杀他。我只是吓唬了他一下。”

　　沈砚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松了口气。

　　“那就好。”沈砚轻声说，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责备的意味，“你以后不许这样了。你要是真把他怎么了，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陈佑己被这句话砸得头晕目眩。他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那双眼睛里忽然涌上了泪。

　　“沈老师……”陈佑己把脸埋进沈砚的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您真的……真的不会走吗？”

　　沈砚没有抽回手。他任由陈佑己把自己的掌心当成了擦眼泪的帕子。

　　“不走。”沈砚说，声音轻得像是一个承诺，“但我有个条件。”

　　陈佑己立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兔子：“您说。”

　　“以后别动不动就动刀子，别动不动就拼命。”沈砚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你还年轻，别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陈佑己愣了一下。他以为沈砚的条件会是“放我出去”或者“别限制我的自由”。但沈砚说的，居然是让他别把自己的人生毁了。

　　陈佑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感动和疯狂，全都被沈砚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勾出来了。

　　“好。”陈佑己用力点头，“我答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