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狂》悲无了

8、终于出来了 沈砚成功离

　　接下来的几天，陈佑己果然安分了很多。

　　他没有再往外面跑，再去监视赵越。赵越被那一晚吓破了胆，彻底销声匿迹，陆阳那边更是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彻底翻不了身。

　　沈砚待在地下室里，每天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陈佑己把他伺候得比皇帝还周到，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极好的音响，每天给沈砚放音乐。

　　唯一的问题是：沈砚开始觉得闷了。

　　他是真的觉得闷。地下室没有窗户，虽然陈佑己把这里布置得很干净，但空气流通终究不畅。沈砚虽说不急着出去，但他也没打算真的在这里长住。

　　而且，他注意到，陈佑己最近越来越焦虑了。

　　随着外面的风头渐渐过去，陈佑己开始害怕了。他怕沈砚说的“不走”只是一时心软，怕沈砚会反悔，怕沈砚某天睁开眼就厌弃了他。

　　这种恐惧让陈佑己越来越粘人。

　　沈砚觉得是时候了。

　　这天晚上，陈佑己照例端着一份热腾腾的晚饭进来。他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沈砚吃饭，目光始终黏在沈砚的脸上。

　　“陈佑己，”沈砚咽下一口汤，突然开口，“我好几天没洗澡了。”

　　陈佑己的动作顿住了。

　　“我想洗个澡。”沈砚平静地说，“你没有在浴室装监控吧？”

　　陈佑己的脸色变了变。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帮您擦……”

　　“陈佑己。”沈砚打断他，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不是在请求你。我不是你的囚犯。你答应过我的条件，你忘了吗？”

　　陈佑己的手开始抖了。

　　沈砚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这样吧。你把浴室的门开着，我就在里面洗。你在门口坐着，一步都不许走。行不行？”

　　陈佑己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您……您不会跑吧？”

　　“你就在门口，我怎么跑？”沈砚笑了笑，带着一点纵容的意味，“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最后那句话，是对陈佑己的定心丸。

　　陈佑己妥协了。

　　他把沈砚从地下室带到了楼上的浴室，解开了手铐和脚链，但眼神始终死死盯着沈砚的每一寸动作。

　　沈砚活动了一下手腕，走进了浴室。陈佑己果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浴室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

　　沈砚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背对着陈佑己，露出了极其漂亮的背脊和腰线。陈佑己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瞬间变得灼热。

　　沈砚没有回头，嘴角却在陈佑己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勾起。

　　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沈砚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舒服。

　　他洗了很久，久到陈佑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久到陈佑己的警惕心终于被疲惫和痴迷消磨殆尽。陈佑己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睛虽然努力睁着，但已经布满了困倦的血丝。

　　这几天，陈佑己几乎没怎么睡过整觉。

　　沈砚关上水龙头，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陈佑己，”他轻声喊了一句，“把睡衣给我。”

　　没有回应。

　　沈砚转过身，看向门口。陈佑己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沈砚站在浴室里，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他没有去找大门，而是走到了陈佑己的房间，打开了衣柜。

　　从里面挑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卫衣和一条宽松的裤子换上。

　　然后，他走进陈佑己的画室，找到了自己之前被偷走的那些东西——领带、钢笔，还有那件衬衫。他把它们收好，装进一个袋子里。

　　最后，他回到浴室门口，蹲下身，把陈佑己掉在地上的那把钥匙捡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做完这些，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陈佑己的脸。

　　“小变态，真以为锁得住我？”

　　沈砚的声音极低，极轻，充满了戏谑和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站起身，走到大门口，拧开了门锁。

　　…

　　陈佑己是被一阵夜风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浴室里空无一人，水已经关了。走廊里没有人，沙发上没有，厨房里没有。

　　他的心跳几乎在瞬间停摆。

　　“沈老师！”陈佑己从椅子上弹起来，像疯了一样地找人。

　　他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手脚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跑了。他跑了。

　　沈砚跑了。

　　陈佑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色都从脸上褪了下去。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酸胀得厉害，但他哭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定在原地。

　　然后，他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痛苦到极点的呜咽。

　　果然还是骗我的。

　　果然还是会走的。

　　他早知道会这样。他明明早就知道沈砚不会真的愿意留在地下室里。他只是……只是太贪心了。他贪恋沈砚的温柔，贪恋沈砚对他的包容，贪恋沈砚说的那句“不走”。

　　陈佑己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算报警。他要报警说自己绑架了一个人，让警察来把沈砚找回来。就算沈砚恨他，就算沈砚会起诉他，他也认了。

　　就在他按下110的前一秒，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但备注写的是：沈砚。

　　陈佑己的手指停住了。他点开那条消息，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拍的是一栋公寓的门口，上面挂着一个门牌号。陈佑己认出来了，那是沈砚自己的另一套公寓。

　　配文只有一行字：

　　“明天晚上八点，过来吃饭。别带多余东西，别翻墙，敲门我能你开。”

　　陈佑己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五分钟。

　　原来沈砚真的只是回去洗了个澡。

　　真的只是回去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