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创可贴道歉》会中奖

4、第 4 章 他不是在诱

　　他不是在诱惑，是在献祭，献祭这个尚且“完好”的自己，这个没有被痛苦侵蚀到面目全非的身体。他想用这具“干净漂亮”的躯体，去覆盖掉赵岩旭印象中那个残破的、充满伤痕的身体。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为了证明这一世，还来及以一个“漂亮”的样子被他爱着吗，赵岩旭有些悲哀地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又在瞬间被林泽灼热的泪水烫穿。
　　赵岩旭猛地将眼前这具颤抖的身体抱进怀里，用尽全力，仿佛要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吻落在林泽的额头、面颊，最后到唇上，带着无法言喻的心疼。
　　“我看到了……”他的生意沙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呼吸喷在林泽耳畔：“很漂亮，林泽，一直都……很漂亮。”
　　赵岩旭的手掌在林泽的脊骨上一下下摩挲，带着薄茧的手指摸得林泽一下下颤动。
　　“但是。”他捧起林泽湿润的脸庞，望进他水光淋漓的眼睛深处，一字一句，郑重地如同起誓：“我爱你，从来不是因为你好不好看，或者身上有没有疤，甚至是好不好睡。”
　　“仅仅是因为，你是你，是林泽，所以我会爱你。”
　　“没有疤当然好，因为你没有受过这种痛苦。但是有疤也没什么的，这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过错，仅此而已。”
　　蒸腾的热气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赵岩旭把洗的热乎的林泽塞进被窝就要出去，被林泽粘着不让走。
　　“你怎么不留下来陪我。”
　　林泽躺在被窝里就露出一个头，赵岩旭蹲下帮他把被打湿后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祖宗你那两只肥兔子可还在笼子里面呆着呢，你要是不想养了就直接说，我现在就能去把他们做了加餐。”
　　“不行的。”林泽摇了摇头，赵岩旭的手在在他的脸旁，看着就像林泽主动拿脸在蹭他的手。
　　赵岩旭看得有些眼热，喉结滚了滚。刚刚在浴室就算林泽极力邀请，依然什么都没做成。且不说刚刚他那脆弱的状态让赵岩旭只剩下了疼惜，就他现在这具身体也还不到十八岁。赵岩旭虽然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在这具身体成年之前不会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是他能给予林泽的最基本的尊重。
　　“困了就再睡会，醒了就可以吃饭了。”
　　“嗯。”
　　当时买兔子的时候也是有点一时脑热，想着林泽开心最重要。可是现在买回来了，怎么安置它们却成了个大问题。
　　赵岩旭和林泽的想法是一样的，既然决定把它们带回来，那就要对它们的“兔生”负责。
　　他先给兔子放在阳台角落里面的一隅，给它们喂了点蔬菜，然后又出门找了点铁丝之类的东西。上一世经济发展起来以后养异宠的人也多了起来，赵岩旭只能根据自己偶然刷到的几个视频尽可能地去给兔子创造最舒适的生活环境。
　　林泽睡醒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灰蒙蒙的天让人生出无限的疲惫。他想像之前无数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样，只要躺在床上看着天一点点黑透，想逃离这种状态却只能感受着身体里的生机一点点流尽。
　　可却闻到了从外面传来的香味，是一种混合着水汽的粮食香，是一直留在林泽印象里面的，傍晚时家家户户里飘出来的味道。他想坐起身，却发现之前禁锢着自己好久的感觉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他能够轻易做出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出去就看到赵岩旭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面。他上身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质长袖T恤，下身是一条深色运动裤，身上还系着一条条纹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系成了一个活结勾勒出赵岩旭精瘦的腰身，林泽不受控制地上前环住眼前人的腰。
　　“饿了吗？”
　　“有一点，我们今天吃什么？”
　　“鸡丝粥，糖醋排骨和炒蔬菜，还要再等一会，你现在要不要去阳台看看那两只兔子。”
　　兔笼子是被赵岩旭改装过的，笼子里面铺上了不穿的衣服，边上绑上了食盆和水壶。笼子门开着的，两只兔子没有呆在笼子里面，而是两只一起乖乖地窝在墙角。有两个奇怪的盒子分开放在两个角落，本来林泽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结果看到一面一粒粒的兔屎才知道是赵岩旭给它们做的厕所。
　　林泽蹲下抱着膝盖看它们，察觉到旁边来了人，但是它们好像知道林泽不会伤害它们一样。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扭了几下鼻头，粉红的三瓣嘴让林泽手痒伸手去戳。
　　兔毛比他摸过的最好的衣服都要软，把手放在其中那只大兔子的背上。看着从指缝中溢出的兔毛，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也被放进了一只大兔子，柔软又沉甸甸的。
　　“哥，它们有名字吗？”
　　“还没呢，现在先过来吃饭吧，吃完一起想。”
　　热气腾腾的饭菜被摆上了饭桌，赵岩旭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筷，等林泽来了一起吃。
　　“不是饿了吗，快尝尝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好吃。”
　　酸甜适宜的糖醋排骨让人食欲大开，吃进去了一些东西后胃里也没有出现难受和想吐的感觉。
　　“明天有空吗，要是没事我带你去买台手机，回头也方便有事联系。”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林泽还在放周末，他又能有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咬着筷子看着赵岩旭。
　　“怎么了？”
　　“你现在不用上学吗，而且你哪来那么多钱的，又是带我出来租房子，还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还要给我买新的手机。”
　　按照他们上一世认识的时间来看，赵岩旭这个时候还没有认识他，应该还在读大一才对。前几天他刚刚回来，对周围的一切都草木皆兵，发现赵岩旭和他一起回来后只想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但是现在他们快住一起一个星期了，赵岩旭也没有任何要回去上学的想法。
　　这一切都很奇怪，就好像他这个人的时间停下来了一样。
　　“你先把饭吃了，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事后再说，这不是之前约定好的嘛。”
　　上一世林泽也经常会因为某些刺激到吃不下东西。所以为了他的身体，赵岩旭和他说好了把事情放到饭后一个小时去说，这样也不会把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