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罚》小檀沐月

6、Chapter 6 她在一年前

　　怀南市

　　谢瑾和袁乐来访警局说明来意，从包中拿出样本千叮咛万嘱咐，小心翼翼的递出。

　　刑警：“可能还会等大概两个小时，我带你们去竹渡的老家 ，你们可以称呼我小王 。”

　　“谢谢啊！”谢瑾不胜感激。

　　寂静空旷的家中，无任何居住的痕迹 ，门口响动的钥匙开锁声打破了平静。

　　刑警小王：“竹渡的爸爸妈妈，是我们市局的缉毒警察，在他8岁的时候就已经牺牲了 。

　　自从他父母去世是他的叔叔 ，舅舅领养可他们也牺牲了 。后来她一个人生活 ，我们想着让李姨收养，是妈妈的老同学也是警察 。

　　这孩子可怜啊，当时就她瘦瘦小小的 ，一个人长大得吃多少苦。我都不忍心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刑警小王：“就是这了。我记得这孩子学习特别好，当时是我们市的第一，怎么样她过得好吗，开心吗？”

　　谢景和袁乐对视一眼 ，相顾无言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

　　谢瑾支支吾吾：“她 ……”

　　袁乐不忍：“她在一年前被人杀了！”

　　刑警小王：“什么！！！时间这么久都没抓到凶手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你们可以调查他的家庭背景然后联系到我们的，为什么。”

　　袁乐：“现在还在调查中，我们会还她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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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渡的家，因时光岁月的沉寂成了老式居民楼。布满尘埃的家暗示着主人常年离去的状态，谢瑾走遍屋中的每个角落细细观察，披沙拣金。

　　走访结束 ，谢瑾和袁乐站在居民楼下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 ，袁乐主动活跃起气氛打破僵局 “那有面馆我们还没吃饭呢，走走走兄弟我请客！从案件开始到现在还没好好吃顿饭走去吃面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的慌 。”

　　两人并坐在扎凳上 ，等待着面、 也静静等待着报告的结果。

　　不知道是警察的职业习惯还是因为气氛太过凝重，四处观望的谢瑾无意间撇见了，不怀好意之人。

　　“两位，面好啦 ！”

　　袁乐拿起一次性筷子，招呼着谢瑾吃饭：“快快快快快，终于吃顿热乎饭了。”

　　谢瑾：“别吃了 ，有人朝着竹渡家走了。快走、 快走，我们跟上 。”扭头还见在那儿吃饭，慌忙间拉起袁乐直奔居民楼跑去 。

　　脚步声撞在斑驳的墙面上，谢瑾袁乐两人一路疾奔，穿过窄巷，拐过街口，沿街巷不停追赶。

　　可这片居民区支路纵横，岔口密布，嫌疑人几个辗转腾挪之后，如同融入街巷的阴影，刹那间杳无踪迹，放眼望去，只剩空荡荡的街道。

　　“艹！这真是撒丫子腿跑了，吃什么长大的 。”袁乐气喘吁吁的扶着墙面 。

　　谢瑾气喘吁吁：“他们比咱们熟悉这。”

　　谢瑾和袁乐不放心，又返回竹渡家中发现并未有翻找的痕迹 。“坏了，面没付钱。”

　　暮色沉沉，街面的路灯刚次第亮起，谢瑾正循着路线往吃面的小店走，周遭是傍晚松弛的烟火气息。

　　突兀的马达轰鸣骤然在身侧炸响，一辆电摩斜斜窜出，车上那人伸手一拽，挎包的肩带狠狠勒过手腕，包转瞬就被掳走。

　　袁乐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拔腿狂奔，借着冲刺的势头猛地一跃，整个人扑到电动车后座边缘，指节死死扣住车架，不肯松开分毫。

　　歹徒见状非但没有停，反而狠狠拧下油门，车子呼啸着往前冲，袁乐就这么悬在车身一侧，被拖着在柏油路上滑出几十米，裤料蹭着地面，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肉往上钻。

　　“袁乐！”

　　路边住户听见惊呼，探出头看清险情，立刻有人高喊着冲过来。几个居民快步合围，路过洒扫的大爷哪间过这场景一个铁锹打呼过去 ，没成功。

　　路过的外卖小哥拦在前面 ，周围人一拥而上，合力将失控的电摩逼停，把抢包的歹徒拽下车牢牢按在地上，嘈杂的呼喊与马达声，才慢慢平息下来。

　　派出所，袁乐和谢瑾与同行的民警一同做完笔录出来 ：“谢谢啊，一定要记得表扬那几个见义勇为的人啊 ！。”

　　民警：“放心吧 ，我们不会忘的 。这抢劫是惯犯 ，幸好你们及时抓住 。哎，你手没事儿吧用不用医院！”

　　“没事没事没事。小伤，那我们就先走了。 ”

　　袁乐垂着眼，手掌牢牢覆在擦伤的手臂上，指尖微微用力压住伤口，皮肉摩擦的钝痛一阵阵往上窜。嘶了一声，一边忍着疼，一边低声吐槽起来，语气里掺着几分气恼。：“真是倒霉怎么老经历这种事情 ，哎，瑾。你说我要不要去寺庙求个护身符啥的。上次就是我被绑当人质，这次又是拖拽。唉怎么这么倒霉呢 ！”

　　谢瑾：“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

　　袁乐：“没事儿报告马上就出了 ，我们还急着回去呢 ，等回南和再看吧 。走吧去警局拿报告 。”

　　昏黄路灯光晕落在地上，两道带着伤的身影相互倚靠，胳膊搭着彼此的肩头，一步一步缓慢挪远，直到走到车旁，先后躬身坐入车内。车门轻阖，载着他们汇入车流，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隐匿在墙角阴影中的人，面上戾气未散，冷眼看完这一切。他抬手取出手机，屏幕微光映出凶狠的眉眼，偏过头，压低嗓音拨通电话：“无，我们的人没有成功，其中一个警察直接扑上去把包抢回来了 。”

　　墙角阴影里的人听着听筒另一端传来的话语，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眉骨拧起，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懑，一副满心不服的模样。他没再多说，猛地挂断电话，狠狠攥了攥手机，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快步消失在巷尾的黑暗之中。

　　夜晚，警局检测报告出来以后，刑警在谢瑾离开时递给他一个文件袋，神情惋惜。

　　袁乐：“你给老大打电话吧，我怕我爆粗口，老大还叫我注意影响 。”

　　谢瑾苦笑说：“其实我也不想打这通电话 。”

　　与此同时南和市市局会议室内，还在激烈研讨中 。

　　赵盈：“现具王星的口供，他说自己曾在会所无意间看到桦茸的样貌心生爱慕，暗地跟踪发现了竹渡，这才知道是双胞胎姐妹。随着长时间地跟踪和观察，发现姐妹关系并不好。

　　在这个过程中发现自己更喜欢双胞胎中的姐姐并接近谈起了恋爱，可桦茸并不知晓王行的存在。

　　直到因工作努力升入老板私人包厢的服务生，在那里见到了桦茸知道了她是齐峰包养的情妇。因和竹渡的关系没劝阻几句便争吵了起来不了了之，过了几天就发现竹渡惨死在出租屋中。

　　王行接受不了事实几番查找，知道了齐峰在找发小刘泽翰的时候看到长相与桦茸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姐姐竹渡在校园里和李浩关系亲密。以为桦茸在外面有了男友，震怒！觉得自己被戏耍在那之后惨忍杀害了竹渡，王行确定了凶手是齐峰。

　　找到妹妹桦茸像她解释自己与竹渡的关系，希望她可以伸出援手，一起给竹渡报仇却被狠狠羞辱一番、记恨在心。

　　从争吵中得知李浩其实是桦茸的男朋友，桦茸也确实背叛了齐峰可承担一切后果的人却是竹渡。王行就自己谋划了一场一摸一样的凶杀案并嫁祸给桦茸

　　竹渡的尸体现已重新复检，现场痕迹档案对比、查验中。”

　　密闭的会议室中，烟雾缭绕人声低徊，众人正热烈探讨案情，气氛凝重。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谢瑾的电话！所有的谈话夏然而止。

　　贺莫失接起神情逐渐严重，眉头紧锁“桦茸和竹渡不是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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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重新调查。一定要抓住真凶！”

　　会议散去。

　　哗--！哗--！咚----！

　　留在会议室刑警大队众人听到大动静，顿时停下整理的动作，忐忑不安的看向窗边人。

　　梵星耀打开百叶窗通风散气，张开手臂快速扇动烟雾，慢条斯理说道：“我跟贺副队去关押桦茸的出租屋，现在就别再把目光放在任何嫌疑人身上了。

　　赵盈你去查一下血柳案齐峰走私贩毒用的什么路，李法医辛苦你再次尸检，看看齐峰和竹渡尸体之间有细小差别没，有什么消息电话联系。”

　　赵莹和李晓凡隔着会议桌两两相望 ，“走吧，干活。”

　　夜幕下的居民楼热闹喧腾，不少住户下班或者是放学聚在楼下闲谈。一辆大G停在人群边上，粗犷的车身在老旧小区里格格不入，引得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视线不断投过来。

　　一位热心大姨快步上前搭话，眉眼带着笑意说：“hi，小伙子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们，是这个小区的吧 。是来这儿干什么的，找女朋友吗 ？”

　　贺莫失：“不了、 不了 、不了 ！阿姨，我们来找人。”

　　大姨连忙拍手叫好 ，拿出手机就准备加微信 ：“找人那太好了，这里的人我都认识 ，小伙子 ，我们加个微信我到时候跟你好沟通 。那你有没有女朋友，我有个女儿今年26岁啦 ，刚工作考的公务员有固定岗位的 。”

　　大姨攥着贺莫失的衣袖不肯放，兴致勃勃地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贺莫失局促地站着，不好强硬回绝，孤零零站在那儿好像个困兽小狼 。

　　一旁的梵星耀抱着胳膊，嘴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拦在中间：“大姨，没有女朋友 ，但有未婚妻 。您甭介绍对象了 。”话里裹着一层阴阳的调子。

　　大姨：“啊！那你又没有女朋友。”

　　梵星耀：“阿姨，我有女朋友 。”

　　告别大姨，踏入楼道。声控灯故障许久，亮得极不稳定，常常拍了手也依旧沉寂。幽深的阶梯隐在沉沉黑暗中，只有零星转瞬即逝的光亮，两人只能借着一点微光，拾级往上走。

　　贺莫失：“谢谢啊，替我解围 。”

　　梵星耀：“那你有女朋友吗？”

　　【真就不能给好脸色 】“没有”。

　　两人停在门前，梵星耀侧身挡在贺莫失前头，抬手叩了叩门板，推门而入。屋子里浸在浓稠的黑暗中，声控灯依旧失灵，半点光亮也无。

　　按亮手电，一道冷白光柱劈开沉沉夜色，缓缓扫过墙面、柜缝，一处一处仔细翻查，不肯遗漏分毫。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这不是我听赵盈说桦茸把这里买下来了 。不应该呀 ，这怎么什么，都……哦！”卧室床底赫然看见一个小小的铁盒藏在阴影深处。

　　梵星耀俯身探臂，将铁盒抽了出来，转头看向身侧的人：“失，你看我找到什么 。”眼底浮起几分得意，抬手把盒子扬了扬，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才刚转身朝着门口迈步，一道黑影猛地自暗处窜出，猝不及防一把攥住铁盒，旋即夺门狂奔出去。

　　贺莫失下意识迈步就要追，梵星耀飞快伸手横在他身前将人拦住——他怕黑，“我去追，然后你去跟楼下民警说让他们来支援 。”

　　不等贺莫失争辩，梵星耀借着冲势纵身一跃，踏下楼梯台阶，扎进楼道无边的漆黑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咚咚回荡，死死追着那道逃窜的黑影。

　　楼道里死寂沉沉的，只有手电晃动的光、急促的脚步声距离逐渐被拉大，梵星耀瞥见一旁可以抄近路，毫不犹豫纵身从楼上一跃而下，借着下坠的冲击力如同猛虎般重重将黑影掀翻在地，手腕发力猛的把铁盒从对方手里夺了回来。

　　黑影岂肯罢休，迅速翻身便挥拳回击。二人即刻缠斗在一起，招招狠厉，拳拳到肉。

　　沉闷的撞击声在漆黑的楼道外此起彼伏，拳头砸在肩背、格挡撞在小臂上，每一下都实打实落在皮肉上。两个人在地面翻滚拉扯，□□，周遭只有交手的闷响，在沉沉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莫失：“快，这边。梵星耀！我来了。”

　　黑影瞧见有救援而来，兜中闪起一到亮光。躲闪不及，呼啸而过的匕首划破了侧脸，血珠迎面而下 弄脏了梵星耀的衣领。

　　“我操，我的新衣服 ！你个傻缺二百五 。”梵星耀都要被气蒙了 ，走了一圈就找了个铁盒。里面的房间还没搜完，迎面撞上了开门红 。

　　痛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梵星耀恍若未觉，任凭刀锋割破掌心皮肉。一手锁死对方的手腕，一手悍然攥住刀刃，任由殷红的血液源源不断从指缝涌出，“滴滴答答”，在灰暗的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呼喝声临近，支援已经赶到。

　　贺莫失瞅准空隙，猛地发力飞踹而出，重重落在黑影肩头，巨大的冲击力把人踹得向后滑出三米多。

　　一众民警立刻围拢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压肩、扣臂，转瞬便将黑影牢牢按在地上，彻底控制住。

　　贺莫失着急忙慌的将裤子上的装饰衣巾取下 ，给流血的手进行短暂止血 ，斥声吓到“好厉害哟，好像大英雄 ！”

　　梵星耀一听这话，呲着大牙说道 “那当然也不瞅瞅瞅我是，啊 ！”

　　贺莫失沉声：“我没有在夸你 。”

　　“Be gentle, honey。”

　　“我不是你的小情人！对 ，我使这招 。”手上动作稳稳放轻。

　　贺莫失不曾流露半分窘迫，只沉默地收回目光，转身迈开步子离开，独自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一路晚风拂过，那一声轻唤反复在脑子里打转，脖颈有些热。羞意压在沉郁的火气底下，闷得人喘不过气。

　　出租屋内，两人继续刚才的“事业”，空屋子除了铁盒什么都没有 。

　　回警局的路上，贺莫失翻开日记本逐字观看，忽的看到什么，急忙大喊“桦茸的城郊别墅在哪，快去别墅 。快走去晚了就来不及啦，人就死了 。”

　　行驶的车辆 ，开启警笛连忙掉头，驶向城郊别墅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