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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帮她出头   姞玵的 ...

  •   姞玵的手机用了三年多,屏幕碎过一回,换了个非原装的,触屏有时候不太灵,得使劲按。她一直没换,因为还能用,而且换手机得花钱,她家现在的钱都有去处。
      班里男生发现她手机旧是周一的事。课间她搁桌上回消息,坐她斜后面的男生探过头来瞟了一眼,笑了一声:“姞玵你这手机什么年代的?我奶奶都不用了。”
      姞玵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能打电话就行。”
      “屏幕这碎纹跟蜘蛛网似的,你还贴了层胶带?”那男生伸手想拿她手机看,姞玵先一步揣兜里了。男生缩回手,跟旁边另一个男生挤眉弄眼地笑:“古董机,能卖博物馆了吧。”
      姞玵低头翻书没接话。她本来想怼回去,但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手机确实旧,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她要是硬顶反而显得小题大做。那男生见她没反应,又补了一句:“你妈不给你换啊?你家是不是挺困难的?”
      旁边几个男生笑起来,不算恶意,但听着刺耳。姞玵脸热了一下,拿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道线,假装没听见。
      孟氿来三班还英语作业本的时候,那男生正说到第二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姞玵那一片都听见:“要不我把我旧手机借你用两天?我那个也就用了两年,比你这个新多了。”
      孟氿在门口站了两秒,听明白了。他把作业本往讲台上一搁,走过去,站在那男生旁边。男生正笑着,一抬头看见一米九三的个子杵在跟前,笑容收了一半:“班长?有事?”
      孟氿抬脚踢了一下他凳子腿。不算猛,但方向准,凳子“哐”一声侧翻了,那男生屁股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嘴是不是没把门的?”孟氿低头看他,表情没什么起伏,声音挺平的。
      男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不住了:“我就开个玩笑——”
      “你跟你自己开玩笑去,别对着别人开。”孟氿把凳子扶正了,“你手机新是吧?拿出来我看看。”
      男生不吭声了。孟氿站了两秒,转过身扫了一圈教室里剩下那几个人,没人说话。他弯腰把姞玵桌角被碰掉的一摞书捡起来码好,放回去,然后拿起讲台上的作业本走了。
      姞玵追出去,在走廊上喊他:“孟氿。”
      他站住了,没回头。
      “你别冲动,他就是嘴欠,没恶意。”
      孟氿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看:“你能不能硬气点?”
      姞玵张了张嘴。
      “被人欺负就哭,不哭就低头装没听见,你能不能有点反应?”他语气有点冲,“你那个手机怎么了?你自己挣的钱买的,用三年怎么了?他笑你你就让他笑?你嘴长着干嘛的?”
      姞玵被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心里也有点起火:“我硬气什么?他说的又不是假的,我手机就是旧,我家就是困难,我怼回去然后呢?跟他吵一架?以后天天跟他甩脸子?”
      “那你也不能让人白说。”
      “我没让人白说,我懒得理他。”姞玵低头看到他手背,话头顿住了。他右手手背靠近小指那边擦破了一块皮,红红的,渗了点血珠子,大概是刚才踢凳子的时候蹭的。
      她伸手把他手拽过来看了看:“你手破了。”
      孟氿把手抽回去:“没事。”
      “什么没事,都出血了。”姞玵从兜里翻出张纸巾按在他手背上,“你踢凳子踢的?”
      “我踢的是凳子又不是人。”
      “凳子边刮的。”姞玵按着纸巾没撒手,“回去拿碘伏擦一下,别感染了。”
      孟氿低头看了一眼她按着他手背的手指,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点硬:“你回去硬气点,他再嘴欠你就让他闭嘴。”
      “怎么说?”
      “随便怎么说,别站着挨打就行。”他把手抽回去,纸巾捏在手里,转身走了,“碘伏我回去擦,你管好你自己。”
      姞玵回了教室。那男生正坐回座位上揉屁股,看见她进来眼神躲了一下。姞玵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来,翻开书,过了几秒转头对他说:“你那个旧手机用了两年,我三年,比你多一年,续航比你强。你笑我之前先把你自己的换了。”
      男生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旁边几个本来跟着笑的也没吭声了。姞玵转回来继续翻书,手还有点抖,但心里挺痛快。
      放学她给孟氿发了条消息:“我怼回去了。”
      孟氿秒回:“怼什么了?”
      她把话复述了一遍。过了半分钟他回:“就这?太弱了。”
      “我头一回怼人,你还要多狠?”
      “下回说我教你的。就说‘我手机旧关你屁事,你管得着吗’。”
      “我没你那么粗鲁。”
      “粗鲁怎么了,粗鲁好使。”
      姞玵笑了一声,又发了一条:“你手擦药了吗?”
      “擦了。”
      “拍张照看看。”
      过了两分钟他发来一张照片,手背那块贴了个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的。姞玵回:“贴歪了。”
      “你管呢,反正贴上就行了。”
      姞玵把手机揣兜里,走了两步又掏出来,给他发了句:“谢了。虽然你嘴也挺欠的。”
      孟氿回:“客气。我嘴欠归嘴欠,别人嘴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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