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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误会的拥抱   姞玵看 ...

  •   姞玵看见那一幕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刚从小卖部买的草莓饼干。
      走廊拐角,孟氿跟一个女生面对面站着。女生她认识,隔壁六班的,叫什么雯来着,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上回月考年级排名贴在教务处门口,姞玵在物理前十那栏里见过这个名字。女生手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递过去,孟氿接过来仰头喝了两口。两个人说了什么,女生笑了一下,孟氿也笑了。
      姞玵脚步慢了下来。她跟自己说这很正常,同学之间递瓶水怎么了,她也给孟氿递过水,孟氿也给她递过水,这不算什么。
      然后孟氿伸手了。他把胳膊搭在六班女生肩膀上,动作挺自然的,像干了不止一回。那个女生往他那边靠了靠,头差点挨着他胳膊肘。
      姞玵转身就走了。
      她走得挺快,饼干袋子攥手里捏得哗啦响,经过三班门口没进去,直接走到走廊尽头厕所里,在洗手池前面站了两分钟。她把饼干拆开吃了一块,嚼了两口觉得什么味儿都尝不出来,把剩下半袋塞进书包,洗了把脸回教室了。
      下午课间她没去七班还作业本。第二天她绕了条远路去英语教室,没经过七班后窗。第三天她让同桌帮她把作业本捎过去,同桌问你怎么不自己去,她说懒得走。
      孟氿发消息她也回,就是回得特别慢,而且特别短。他问“今天错题集带了吗”,她回“带了”。他问“放学补不补”,她回“有事”。他问“你这两天怎么了”,她隔了俩小时回了个“没怎么”。
      到第三天下午,孟氿直接堵到三班门口了。
      姞玵正收拾书包准备走,一抬头看见他杵在门框那儿,校服袖子撸到胳膊肘,脸色不太好看。教室里还有几个人没走,都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耳朵竖着。
      “出来一下。”孟氿说。
      姞玵背上书包出去,站在走廊上,眼睛看着旁边消防栓的红箱子,不看他。
      孟氿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生什么气?”
      “没生气。”
      “你这三天看见我就绕道走,消息回得跟电报似的,你说没生气?”
      “我忙。”
      “忙什么?你同桌说你这两天连食堂都不去了,让人带饭回教室吃。你忙什么能忙成这样?”
      姞玵把书包带子攥紧了点:“就是不想看见你。”
      孟氿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说:“我跟六班那个就是普通同学,她来找我问物理题,我给她讲了两道,她买了瓶水谢我。你脑子整天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
      姞玵不说话了。孟氿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问:“你看见我搭她肩膀了?”
      姞玵把脸往旁边别了别。孟氿语气缓下来了,但还是带着点急:“她鞋带开了,弯腰系鞋带怕走光,我帮她挡一下。就一下,两秒钟的事。”
      姞玵转过头来:“你帮她挡鞋带?”
      “她穿的那裙子蹲下来容易走光,走廊上那么多人,我搭一下肩膀挡着怎么了?”孟氿抓了抓后脑勺,“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些什么啊?”
      姞玵被他这句话噎住了,脸涨得有点红:“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
      “那你跑什么?”
      “我没跑。”
      “你同桌说你看见我就转身走了,走得跟竞走似的。”
      姞玵恨她同桌嘴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搭她肩膀的时候笑那么开心。”
      孟氿愣了两秒,表情从“急”变成“无语”又变成“有点想笑”:“我笑是因为她说我讲题讲得比她老师好,我高兴一下不行?”
      “行。你高兴你的。”
      “那你生气什么?”
      “我没生气。”
      孟氿看了她半天,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姞玵低头一看,是瓶草莓味的酸奶。
      “本来昨天就想给你的,你老躲我。”他把酸奶往她手里一塞,“六班那个女生问我你是不是我女朋友,我说不是,她还不信。”
      姞玵捏着酸奶瓶,抬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我同学。”
      姞玵把酸奶往他手里一推:“那你拿去给六班那个喝吧。”
      孟氿把酸奶又推回来:“你喝。我跟她真没什么,她问的物理题我都没给她讲全,留了两道让她自己琢磨。”
      姞玵不接话。孟氿又补了一句:“你下次看见什么先过来问一句行不行?别转头就跑,跑完了三天不理人,我他妈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姞玵把酸奶接过来了,低头拧盖子,拧了两下没拧开。孟氿伸手拿过去给她拧开了又递回来:“行了,明天周六补课,别迟到了。”
      姞玵喝了一口酸奶,问他:“你给六班那个讲题,也画火柴人吗?”
      孟氿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画。画火柴人多累啊,我就给她画了俩箭头。”
      “那你给我画那么多?”
      “你笨呗,画少了你听不懂。”
      姞玵拿酸奶瓶子敲了他胳膊一下,孟氿“嘶”了一声甩甩手:“又打我。”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十点,别忘带错题集。”
      姞玵站在走廊上喝酸奶,同桌从教室后门探出头来:“和好了?”
      “本来就没吵架。”
      “你三天没理人家还叫没吵架?”
      姞玵拿着酸奶往教室走,经过同桌身边的时候拿瓶底碰了碰她脑门:“你嘴怎么那么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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