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顾小野

7、边角 第七章

　　第七章思路：《边角》

　　傅野没把停车场的事告诉傅叙白，但也没搁下。他让程越去查那三个人的来路，查了几天没查到明面上的东西，反倒从停车场的监控里看出来一点门道——那三个人进场之前，在街角跟一辆黑色轿车碰过头。车牌是假的，但车型和车窗上贴的一张通行证被拍到了。傅野把那张截图发给部队里还留在系统内的老战友，让人帮忙认一下是哪儿的通行证。

　　这条线没断，但也没急着往下推。第六章埋下的“傅野自己查”在这儿接上，节奏不赶。

　　傅叙白这边，商会饭局之后陆陆续续有人递话过来试探，大多是沈鹤鸣那边放出来的风声，说“傅家这位侄子最近挺活跃”。傅叙白让许清和盯着外头的舆情，许清和回报说没什么大动静，就是圈子里有人在传“傅野在外头惹了事，傅先生兜的”。傅叙白听完没说什么，只让许清和把传话最凶的那两家记下来。

　　然后傅鸿渊那边又动了。上回压报告被傅叙白当众点破之后，他没再明着来，改成暗的——让三房的人在族老中间散话，说长房侄子在外头跟人动手，傅叙白拿家族资源替他平事，不符合傅家规矩。这话传得隐蔽，但容伯在傅家老宅那边有眼线，消息还是递到了观澜台。

　　傅叙白听完容伯的回报，没急着动作。他把傅野叫到书房，问了一句：“最近在外头有没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傅野愣了一下，想起停车场那事，犹豫了一拍。傅叙白看着他没催，就那么等着。傅野到底说了，把那天三个人堵他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自己查到的通行证线索。

　　傅叙白听完没训他，也没夸他。沉默了几秒，说了句：“通行证是沈鹤鸣名下物流公司的。你能查到这一步，还行。但下次这种事，回来先说，别自己扛着查。”

　　傅野应了一声，问：“族老那边传的话，要不要我出面？”

　　傅叙白看了他一眼：“你出面说什么？说你在外头跟人动手是被人堵的？族老们不看谁先动的手，只看傅家的人动了手。”他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这事我来。你把你查到的通行证线索给周世安，剩下的别管。”

　　傅野没再争，把线索交了。但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想起傅叙白那句“下次回来先说”，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以前他惹了事，傅叙白只管训。现在让他“先说”，像把他从“孩子不懂事”那个筐里往外挪了一点。

　　隔天傅叙白在族老会上把话挑明了：长房侄子在停车场被人堵了，对方用的是沈鹤鸣名下公司的车，这事已经让人去查了。至于傅野在外头跟人动手的事，是被人堵在先。族老们一听是沈鹤鸣那边动的手，话头就转了，傅鸿渊在底下坐着没再吭声。

　　散会后傅叙白没找傅鸿渊，也没点三房。但傅鸿渊自己心里有数——傅叙白不点破，比点破更难受。他回去之后把三房的人叫来骂了一顿，让他们把嘴管好。

　　傅野这边，周世安拿了通行证线索去查，查到一个叫“秦骁”的名字。周世安把名字报给傅叙白的时候，傅叙白手里正翻着东西，动作停了一下，问：“什么来路？”

　　周世安说：“退伍之后在安保圈混过，后来跟沈鹤鸣那边搭上了，手底下养着几个人，专门替沈鹤鸣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傅野在部队的时候跟他有过节。”

　　傅叙白听完，把文件翻过去一页：“先别动他，盯着。”

　　周世安应了声出去了。傅叙白放下文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秦骁跟傅野有过节，沈鹤鸣用他，是冲着傅野来的。傅野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停车场那事跟沈鹤鸣有关。

　　傅野在房间里翻手机，程越发消息过来说那个通行证可能跟一个叫秦骁的人有关。傅野看着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他记得这个人，部队里就不对付，没想到退伍了还在A市，还跟沈鹤鸣搭上了。

　　他把手机搁下来，靠在床头没动。这事他没跟傅叙白提，但他知道，傅叙白那边肯定已经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