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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竞争 何之舟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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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之舟心里那道刻意守住的界限,没有被一句玩笑悄悄搅得模糊。
可有些话,还是问了出来,问出口的那一瞬间,许港的嘴角有极轻微的波动。
这个念头,他当然也想到过。那时两个人还在一起,他就在心里盘算过:
一来,不能委屈了她;二来,那个集装箱并不隔音,晚上要真有个动静,周围路过的人都听得见。他这人挺不要脸的,被人听去也就听了,无所谓,可眼前这姑娘,脸皮薄。
许港不动声色,给 "不跟她住同一间" 这事,找了个完美理由:"你没看到么,所有的车回来,晚上都停里面,就没剩多大空间了。我总不能,跟一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吧?你说是吧?"
何况,那个集装箱,本就是许港这个朋友自己改造的,跟 "酒店" 二字差着十万八千里。
何之舟轻轻 "哦" 了一声。她自然不知道,她问话的那会儿,许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些什么念头。
晚上,许港带何之舟去了离租房最近的一条商业街。
羊城的天,比老家好过得多。街上的行人,大都只穿着一件薄衣,此刻她身上那些略显厚重的衣裳,反倒显得扎眼 —— 她从老家带来的那些厚衣服,这阵子竟一件也没穿上。
许港对这边熟,先领着她拐进美食区,买了两杯饮料,又问她想吃什么。何之舟本想着要自己付钱,可一摸口袋,才想起这儿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许港转给她的钱。
这个念头一起,她忽然有种被 "包养" 的错觉,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她暗暗做了番心理建设 —— 她提醒自己,不能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又被他轻易追到手了。
两个人在商业街逛了逛,又吃了点东西,才一起回了家。
隔了这么多天,何之舟坐在许港的房间里,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 是他在洗澡。
她坐在床边,耳朵竖得紧紧的,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来羊城第一天、两个人翻云覆雨的画面。
她脸 "腾" 地一下红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走过去,"咔哒" 一声,把卧室的门锁了。
许港洗完澡出来,自然发现门锁了,也没吭声,安安静静地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港带着何之舟,头几天都是在近处跑。
他在前面开着车,她就坐在副驾,或靠在车窗边看风景,绕着羊城兜风。她闷在家里的那股劲儿,渐渐散了不少。
何之舟虽然话不多,可她坐在旁边,偶尔说上两句,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些有的没的,连等红绿灯的间隙,他都会偏过头,从后视镜里悄悄看她两眼。
许港忽然觉得,从前那些枯燥单调的日子,好像一点点鲜活了起来。
从前他一个人跑车、拉货,车是车,路是路,人是人,彼此之间隔着一段。如今副驾上坐着一个人,那点冷清,便被填得满满当当。
那天一起吃饭时,许港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说了一句:"舟舟,要不你别上班算了,跟着我跑车?"
何之舟一愣,正要开口,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 是母亲余穗。
何之舟心里 "咯噔" 一下,仿佛余穗就在跟前,心虚地犹如惊弓之鸟,平静了两秒情绪才敢接起来,“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余穗以为女儿还在沙城,在电话那头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了?家里这几天冷得很,沙城天气怎么样,下雨了吗?"
何之舟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许港,又飞快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挺好的妈,工作已经定下来了,已经在上班了没有……他没有找我,我们也没再联系了。”
余穗:“那就好,你好好工作,我听柯林他姨母说,他今年能申请调回沙城,有空会找你玩,你们保持联系。”
余穗:“你年纪也不小了,十一回来争取把亲事定下来。”
何之舟:“我知道了,到时再说吧。”
声音开的是外放,何之舟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许港一下 —— 示意他千万别出声。
许港被她踢得一愣,随即心领神会,抿着嘴,一声不吭,只憋着笑看着她。
何之舟好不容易把母亲哄过去了,挂了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瞪了他一眼。
许港:“怎么了,怕你相亲对象来找你?没事,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何之舟摇了摇头,“如果他去沙城非要见我,我就完了。”
何之舟怕的不是男人,是余穗。
从小,她就在父母的控制下长大,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何父何母管得很严,对于和男人在外过夜这事不行,哪怕她生出和许港再试一试的念头,都会被呵斥。
余穗总是把,‘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难道我没权利管你吗’挂在嘴边。
她从没用另一种视角看自己的原生家庭,当何之舟第一次去许港家时,那种温馨,没有算计,相亲相爱的氛围,她才觉得自己的家冷冰冰的,充满了利益与算计,毫无人情,更无爱可言。
从这个角度她还挺羡慕许港的。
虽然他的家庭看起来还没自己家好,但是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和姐姐,家人都是彼此牵挂,互相惦记。
所以,他的性格才是那么开朗豪爽,神经大条的吧。
“怎么了,你是在担心你妈吗?”见她陷入了沉思,许港问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我答应你保密,就谁都不会说的。”
何之舟:“我在哪无所谓,就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至少是在她和许港的事有一个结果前,否则,日子将永无宁日。
何之舟安静下来的时候也想,她其实没个月就几千,父母将自己养大也就花了十几万,为什么就一定要让男方拿二三十万的彩礼,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真的是父母之爱吗?何之舟不敢苟同。
当然,许港也不是什么好人,晚上吃完饭,他就跟着她进了一楼的门禁。
何之舟以为他会去车里睡,警惕的从里面将门抵住,“你干嘛?”
许港:“我上去洗个澡,一身的汗,好几天没洗了。”
他答的一点问题没有,且先前说好不留宿,洗衣服洗澡的,何之舟也没法拒绝,毕竟房租是他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