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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彩礼
许港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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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港围住浴巾出来时何之舟还坐在床上,他将小小的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在看什么?”嗓音低沉,带着点事后的缱绻余音。
何之舟按灭了手机,“没什么,我妈发信息来查岗。”
她不打算回。
从前也是这样,何之舟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一次,她莫名反感。
她是成年人,连一点为自己的人生做主的自由都没有吗?
短信放到第二天,何之舟才回来一句:元旦要给学生补习,晚上睡了。余穗没再追问。
他们在一起的两天,一起逛街就衣服,吃黄焖鸡米饭,看跨年档电影,睡觉,这些一个人觉得再普通不过的事,有他在身边,都变得无比的有意义。
只要和他在一起,那些烦恼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心里甜滋滋的。
肌肤之亲,让他们感觉更爱彼此。
到许港回羊城的时间,两个人都有些舍不得。
但从这一天开始,无形之中感觉不一样了。也许是那种灵魂暴击的刺激留在了两个人的心中,何之舟不和他闹别扭置气了,许港也变得格外温柔和耐心。
白天见不到,晚上那通电话是他们之间最强的粘合剂,将两颗心紧紧的粘合在一起。
两个人都默契的提到了订婚,只要熬到年前,长达三个月的异地就宣告结束了,到时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而在这段时间,嫂子和余穗在医生的建议也从外地回到了老家待产。
快靠近年关的时候,天气格外的冷,何之舟从母亲的嘴里得知,嫂子生下了一个男婴。
家里添丁,父母哥嫂都围绕着新生儿打转,几乎没人管何之舟。
过了几天老家下了一场大雪,恰逢何之舟回来一趟农村,见到了白茫茫一片没被破坏的雪白世界。
大地像铺了一层厚厚的被子。
何之舟将这景象分享给了许港,他那边也冷,但是并没有下雪。
“等我过年回来了,咱们一起堆雪人。”
何之舟:“等你回来,雪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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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港将羊城的事情处理完,动身出发,要大年二十六七才抵达祁县。离春节就只有二三天,和往年不同,这一年没有三十,是大年二十九过的除夕。
日子格外的紧。
许港给未来岳父岳母辞年的时间就定在了大年二十八。之所以还能答应,是许港在二十七那晚抵达了祁县。
本来下午就能到,但是天气冷,电动货车的性能下降,许港在长途返回途中又耽搁了几小时,等晚上九点还没到,她有点生气了。
许港说他还没吃饭,他妈也打电话问他到哪了,准备的菜都凉了,“终于到祁县了。”他在语音里说。
何之舟看着时间快到二十二点,想着,他回自家镇子里也要四十分钟,“那你回去吧。”
余穗时刻关注,听到女儿发语音,“许港回来了,明天上门吗?”
何之舟:“应该是吧。”
说完,何之舟准备脱离衣服暖被窝,他的电话响了,“我到你家对面的充电站了,你要下来吗?”
来。
挂了电话,穿好外套就下了楼。
许港这次开了出租的一辆小货车回来外面风吹得嗖嗖的响,见到她来,他还有点后悔叫她出来,让何之舟坐车里,他将暖气打开。
何之舟:“没事,我不冷。”
比起冷,她自然是更想见到他。何之舟将眼镜摘了,两个人坐在车内接吻,思念在这个吻里慢慢得到纾解。
许港给她一个新手机,启动车子,要将她送得近一些,“我给你订了一束花,等我一下。”
他下了车。
许港上次送何之舟的花被她晒干收藏起来,知道她喜欢鲜花,这次回来就想着再给她订了一束。
第二天早上,看到客厅放的鲜花,余穗就猜到了,问女儿,许港昨晚是不是回来了。
何之舟知道瞒不过母亲,索性也没再瞒。她给母亲倒了一杯水,斟酌着开口:"妈,我跟他商量好了 —— 年前,打算先把婚事定下来。"
余穗端水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她,倒没像从前那样急着说什么,只 "嗯" 了一声:"那也好。他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来?"
"应该就这两天。" 何之舟说。
"头一回上门,礼数不能少。" 余穗放下杯子,语气里带了点当家做主的分量,"第一次来,得给你爸带点东西,红包也得包着。规矩立好了,往后才好说话。"
何之舟听着,心里那根弦轻轻松了松 —— 母亲没反对,这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第二天中午,许港果然上了门。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许妈一早备好的土鸡,还有鱼,猪脚—— 几袋自家晾晒的干货、一兜应节的年货,进门先规规矩矩地喊了 "叔叔"" 阿姨 ",又把东西一样样放下。
何父余穗客气地招呼着,饭桌上聊了些家常,气氛倒还算热络。
临走时,许港又拿出一个红包,双手递到何父手里,说是头一回上门的礼数。
何之舟在一旁看着他张罗这些,心里又暖又踏实。
“妈,我陪许港出去剪个头,”她陪许港送出门。
“去吧,晚上回来吃饭。”
许港的头发确实该理了,陪他拐去巷口那家理发店剪了个头。理完发,两个人站在理发店门口,许港低头看她,忽然说:"外面有点冷,我们找个地方去休息会儿?"
何之舟脸颊一热,却由着他牵着,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店。这次,只开了一个钟点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人才像终于卸下了那层在人前绷着的客气。
何之舟被抵在门板上,嗓音发颤,“你……干嘛?”
“想做,”许港的眸子里染上了欲。这段时间隔着几百公里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想和她缠绵的冲动。
“再等等不行吗,要是被我妈知道我们在这,”何之舟有点难以启齿。
“一个多月,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难受,”听着他低哑的嗓音一遍遍念她的名字,要是没尝过那滋味还好,现在见到了,哪还能忍得住,“舟舟。”
何之舟干脆也投降了,“不要亲脖子。”
“好。”
…
这一整个冬天的牵挂,被温柔地抚平了。
两个分别的人此刻都沉浸在热恋里,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对周围的事情便没有往常那么敏锐。
想着度过了春节,过年去羊城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而何之舟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和许港在酒店里温存的时候,家里那头,何父正把那个红包翻来覆去地掂量着,眉头越皱越深。
"这才多少?" 余穗把红包里的钱抽出来数了数。
何父脸色沉了沉,低声道,"第一次上门,就拿几千块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怎么样?”
夫妻俩觉得,往后真要办事,估计也抠搜,对了,“你有没有问过女儿,既然要订婚,他们家打算出多少彩礼?"何父问。
余穗摇头,“你儿媳刚生了孩子,我忙着照顾你孙子,一时也忘了。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
也正是在这个下午,何之舟放在卧室的那本日记,更新了一行淡蓝色的字:
【订婚这天,爸妈开始反对我嫁许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