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舟》渐茗

12、调情 何之舟晚上

　　何之舟晚上窝在被子里接许港的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怎么说到身体上。
　　"我身体还挺好的，之前和我嫂子爬楼，她都得歇个尖，干点啥都有气无力的，我一口气不带喘的。"
　　许港在那头 "哦" 了一声，“你得让你哥悠着点，毕竟，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何之舟一愣："什么意思？"
　　许港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带着点憋笑的声音传来："你去问问你哥就知道了。"
　　是明知，故意不告知。
　　何之舟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他那憋笑，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先别挂，我查一下，”她一直打开百度，搜了许港说的那句话。
　　等百度结果跳出来，她盯着那行「一般来说，在性生活过程中，男性每次消耗104卡路里，女性消耗69卡路里，与运动相比…」
　　想到他说的哥嫂的夫妻之事，何之舟的脸 "腾"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
　　坏胚子！
　　看起来老实的人，居然...居然，还给她讲这种段子，还是带颜色的。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那头，许港没听到声音，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问道。
　　“你……你这人！”
　　知道她害羞，许港也不逗她了，“我明天下午应该可以回来。”
　　她吓得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有点惊喜，更多是惊吓。之前听他说过要回来，但是许港一直挺忙的，何之舟也能理解。
　　要回来了，还真有点突然。
　　“你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她问。
　　“你不想见我。”
　　何之舟：“也不是，就是挺突然的，而且我好像也习惯了咱俩这样手机上联系。”
　　说不想见面是假的。
　　上次许港回来，她的心跟着热了好几天，但是转而又归于死寂。有时，下了班一个人坐在卧室。
　　会想，他这会儿在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许港：“傻瓜，手机聊天能和真人面对面能一样吗？”
　　何之舟：“明天我有课，我发个我家的地址给你，到了和我说。”
　　何之舟第二天在县城有课，许港的高铁下午才到，一起吃了饭肯定是不回镇里了。
　　她给父亲发了消息，在新房休息。
　　下课后，何之舟还特意回家补了一下妆。
　　上课的时候还能专心工作，这会儿闲着了，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见面的事。
　　一边看时间，一边算他到哪儿了，应该已经到祁县了吧？打到车了吗？
　　许港的车票截图有发给何之舟，上面有抵达时间，越靠近那个时间，何之舟感觉越紧张，全然不似和他日常聊天时那般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手机终于响了，是许港的电话，“我到车站了，你再发个位置给我，我导航过去。”
　　何之舟把位置发过去，说了句【我在家等你】然后便坐立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忍不住扒到窗边往外看。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
　　手机再响，是许港带着点无奈的消息，“这小长得都差不多，我好像迷路了。”
　　何之舟又好气又好笑，开车的人都没方向感到吗？
　　她换了鞋下去接他，转过两个弯，才在楼栋之间的绿化带旁一眼看到了他。
　　和上次不同，天气冷了些。
　　人群中一眼的高大，他穿了一件薄外套，比起何之舟的大毛衣外套，还是单薄了许多。
　　许港提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袋，另一只手捧着一束正红色的玫瑰，路灯下，绿叶上还错落着细碎的小水珠。
　　他大概是从花店一路护着过来的，花瓣一点也没磕着，倒衬得他有点局促。
　　何之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着那束花，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他这是，回来向她表白的。
　　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没接，而是把花往他手里轻轻推了回去："你…… 你拿好，别掉了。" 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傻。
　　许港倒没勉强她，只笑了笑，把那束玫瑰往臂弯里靠了靠："行，那我先拿着。"
　　两个人并肩往小区外走。何之舟的耳朵一直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问他："你订了宾馆没有？"
　　"没有，" 许港答得坦然，"想着到了再说。"
　　何之舟想了想，提起一家："我哥有个朋友，常在这儿住的那家宾馆，还算干净，你要不要住那儿？"
　　许港看到马路对面那间皱了皱眉，带着点嫌弃，说着掏出手机，边搜边嘀咕，"我订旁边那家酒店。"
　　何之舟没再劝，由着他订了。
　　到了酒店，许港办好入住，正要提行李进客房，回头问她："花，你是拿着，还是放我房间？"
　　"给我吧。" 何之舟说。毕竟是他的心意，再拒绝，就显得太过生分了。
　　何之舟便在大堂的沙发里坐着等他，低头看着手里这束红得像火一样的玫瑰。这个人，算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吗？好像…… 还不是很能接受。
　　心里那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悄悄浮了上来 —— 只因她和他见面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等许港放好行李出来，何之舟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时间也晚了，两个人没走远，就在酒店隔壁找了家鱼肉火锅店，坐下填肚子。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先顾着她的口味。何之舟有选择困难症，便道："你随便点一个就行了，配点菜。" 菜不一会儿就上齐了。
　　火锅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许港却一直拿着手机，没停过 —— 他正和电话那头的朋友聊车的事，聊最近的工作安排，说是到了他们这个行业比较忙的时期。何之舟坐在对面，听得似懂非懂，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在他熟悉的领域里，他专业、自信、果断，办事也利落。
　　是与她平时聊天时，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有点吸引力。但是……
　　每天在手机上聊那么多，可真坐到了面对面，那点从日常聊天里攒起来的熟稔，反倒比屏幕里要陌生了些。虽然见面时，他依然亲昵地叫她 "舟舟"。
　　许港挂了电话，朝她笑了笑："我一个朋友，快吃鱼。"
　　"嗯。" 何之舟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粉条。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饭。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席间，谁也没提那句没问出口的话。
　　"出去走走？" 他问。
　　可这个点，商业广场那边也玩不了多久就要关门了。老家到底是她比较熟悉的地方，何之舟想起一个地方，很适合饭后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