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隐德莱希》Kaelis3

2、第2章 “我说，就

　　客厅里，于澜清拿着妈妈刚给的两张演唱会门票亲了又亲，乐不可支。

　　“南山，今天留阿姨家吃晚饭好了，不要去你那个什么拳击馆了。”
　　“哦哟，我跟你陈叔说好几次了不要让你去学这些，我们南山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拳馆跟那些男孩子们打来打去的，受点伤挂个彩不值当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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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母絮絮叨叨地在客厅走动，项南山跟随忙活，笑笑回应：“好，今天在这吃。”
　　“阿姨，不用担心我，我…”

　　于澜清截断她的话语，“小宜你真是瞎操心，她让别人挂彩还差不多…”

　　于母一听，巴掌扬起即将落下，“你再给我胡叫称呼！”

　　“你整天有没有正形儿，管你妈我叫小宜，管南山从来不叫姐，你无法无天！”

　　于澜清快步躲开，理直气壮地回：“她就比我大一岁！我才不叫！”

　　于母四下找武器，准备将大逆不道的人绳之以法，项南山见状赶忙拦住，“阿姨，小清在外闷得很，在家活泼点是好事。”

　　于母听完怒气消减一大半，没再计较。

　　夜色渐浓，壁挂的老旧钟摆，慢吞吞地指向9点。于澜清偷瞄身旁人，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人第一次待到这么晚…一收回视线，百寸电视屏幕里的偶像剧，男女主正热火朝天的接吻，唇齿交含的格外清晰。

　　于澜清目光一抖，僵直着背眼神四处乱飞，浑身不自在。

　　而一旁的项南山不动如山，专注程度像看亲自导演的戏。

　　“唉？小清，你以后当了明星也得拍这种戏吗？”于母嗑着瓜子打趣她。

　　于澜清敏感神经有点经不起突然被问话，蓦然吓了一跳，但也算有个转移话题的机会，随手抓起一把瓜子，“我当明星？八字还没一撇呢！”

　　于母说道：“你舅上回可说了，你要真想走这条路，他帮你找找门路。”

　　于澜清嘲笑一声，上下牙嗑着瓜子尖含糊不清道：“你听他吹牛，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美人坯子吗，他要真有门路，这门路怎么不给你走呢？”

　　“说得也是，他一老教授，年轻时候也是一书呆子，跟娱乐圈人脉能扯上什么关系。”于母说完，对沉默半天的人又补了一句：“我说的对不对南山～”

　　项南山眼珠子从电视里被拽出来左右摆了摆，缓了口气，“陈叔时常在家和我逗趣的，不呆板。”

　　于澜清瓜子在嘴里磕一半，看她组词造句儿文绉绉的，把瓜子壳往她身上一砸，“说话又装什么端庄呢数学小天才？”

　　项南山低头瞧着白色针织衫胸口嵌的两瓣瓜子壳，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于澜清才想起来这人洁癖，赶忙把罪证从她身上摘下来，还没收回手，罪证又遭拦截。

　　项南山翘着兰花指的手捏着瓜子壳戳回针织走线缝隙里，语气轻巧道：“爱丢就丢。”

　　好异于常人的反应…于澜清嫌弃道：“神经。”

　　于母忽然一拍大腿，“哦哟，看到忘了时间。南山今天留着过夜好了！”

　　“好。”项南山回答得干脆利落，颇有一种坐了半天就等这句话的感觉。

　　于澜清半张着嘴迟钝地扭动脖子看向她，眼神错愕。

　　于母笑得开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你应这句好。”
　　“家里房间多，家政经常打扫的，随便你住哪间～”

　　于澜清还呆若木鸡，项南山摘走木鸡爪子捏着没放下的瓜子壳，戳在胸口那瓣瓜子壳旁精心调整角度，乍一瞧——瓜子壳胸针。

　　“我跟小清住，她的房间我熟悉点。”
　　“行吗小清？”

　　俩人可是自打小学一年级刚认识就是铁发小了，可还从来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这人今天闹的什么精神分裂...于澜清大为震惊，恍惚间已经被人牵着起身。

　　“哟，那南山你可防着她点儿，小心她半夜使坏踹你两脚你都不知道～”于母说。

　　项南山牵着于澜清顿住脚步，转头含笑，“那我装睡让她多踹两脚。”

　　于母闻言调侃：“我家宝宝命真好～”

　　于澜清诧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吞吞吐吐半天。

　　“我…不是…你们…”
　　“睡我的床怎么不问问我啊！！！”

　　进卧室于澜清一头钻进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普通的黑色睡衣，快走出门口又顿住脚步，回身瞥向透明玻璃门的衣橱。

　　片刻后于澜清走出来，嘴角坏笑还没收敛干净，“给你，我俩身高体重差不多，你穿我的尺码也行。”

　　绵软的衣物布料，五颜六色的星星月亮卡通图案印在上面，胸口口袋还有个吐舌头的小狗。

　　项南山视线定在那只滑稽小狗上，不说话，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于澜清双手背在身后又放开，刻意松弛扭动身子左看右看，忽然听到一声冷笑。

　　“这衣服你穿过吗？”项南山问。

　　于澜清一本正经地点头，“穿过啊。”

　　项南山将睡衣递回，用食指戳戳她干坏事绷不住笑意露出的梨涡痕迹，“换一套。”

　　于澜清两瓣嘴唇一碰，咂巴一声，“挑三拣四！”

　　项南山将衣服执意塞回去，好声笑着。

　　于澜清一白眼，再度钻回衣帽间，径直走向自己最不常打开的衣橱，拽下一件从没敢穿过的裙子风风火火出来，伸出左手，伸出右手，没好气地说：“我没得那么多衣服给你挑！要么这个！要么这个！”

　　项南山看着先后直直打出的胳膊抿嘴笑，卧室昏黄灯光镀着眉目轮廓格外温柔。

　　占了卧室三分之一的衣帽间，满满当当的衣橱一打眼就能瞅见。于澜清小心挪了个步子，挡住她意图看过去的视线。

　　项南山接过她手里长裙，左右手指各勾住一边吊带，唰地一下抖开在两人面前。凉滑的素绉缎面料如瀑展落，身前左右两块遮挡中间明显镂空，露背设计，腰线甚低...

　　于澜清震惊，倒吸一口凉气...慌慌张张取下压根没仔细看，只知道放在那个衣橱里的能是什么好衣服，也没想是这样露来露去的，好像...‘那种’衣服啊。

　　项南山挑起嘴角，直勾勾地看她，“我穿这个。”

　　于澜清脑子里的水声很大没听清，瞪大双眼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项南山将露背那面翻过去朝向她，缓着语速，极刻意咬字，“我、说、我、就穿这个～”

　　于澜清不禁转头看向卧室大床，很想提醒这个房间可没有第二张床。但这种疑虑只属于自己这种心思不单纯的人，跟对方说实在不合理且冒犯...

　　于澜清悄然挪动步子，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实巴交尬笑道：“衣服其实挺多的，您要不自己再去挑挑呢？”

　　项南山笑笑，拿着长裙潇洒一挥转身去往浴室，语调沿着动线飘，“我就喜欢这个～”

　　于澜清呆愣在原地。还真不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就穿上老钱风的人私下爱穿..这种！裙子…

　　浴室清亮的水流声淌进耳朵响了许久，和夜晚留给人的悬念一样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吹风机终于静止，项南山一袭长裙从浴室走出来，大团水雾尾随身后，与外面空气相撞后，果木香味破碎四散。刚走出没几步，腰间垂下的细绳太长差点绊脚扭过身子整理，锁骨凹陷处一汪未擦干的水珠倾斜滑落。

　　一直在门外不远处等候的于澜清脸一红，用手上睡衣捂着脸只露个眼睛，准备乘其不备从旁掠过。鬼鬼祟祟地走半天，好不容易进门，骤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

　　水雾气在两人肩上萦绕，项南山长发披在雪白肩头，被水打湿过的眉眼深邃，微微扬起的唇角走漏勾人的香气。

　　于澜清肯定自己脸又红到脖子根，小鸡振翅般尝试甩开她的手落荒而逃，“你干嘛...”

　　“帮我重新系一下。”项南山将黑色绑绳缠在她企图挣脱的手腕上，又一把抽走她捂在脸上的睡衣，“我帮你拿着。”

　　遮羞布被人夺走，于澜清脸颊绯红抿嘴屏息呆立着。

　　对视瞬间，项南山轻笑一声转身背对。

　　于澜清憋住的一大口气得以吐出，抬眼面前大片白袒露着，赶忙乱七八糟地绕着细绳，争取早点结束这个让人随时心跳失速而晕厥的任务。

　　片刻后项南山转身，提起腰间耷拉的死结轻笑，“手真巧～”

　　于澜清夺回自己的‘遮羞布’，窜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热雨中于澜清仰起头，心跳和水滴敲击地面的声响混迹耳边，朦胧中张开嘴巴渴求雨露能浇灭心头的焰火堆，却毫不奏效，最后只能调冷水来场物理降温。

　　结束后脑袋拔凉，神志确实清醒不少，一走出浴室又和人意外打了个照面。

　　于澜清目光水色流转，唇瓣清嫩透粉，“你怎么还站这？”

　　目光交汇的刹那，项南山一身凹凸有致的打扮本应是风姿凛然的，可视线溜进面前人的双眸却像丢了魂，愣到有点呆…

　　于澜清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天黑了，你别吓人，你被鬼上身了啊？”

　　项南山眼睫快速煽动两下，回神笑笑，双唇弯弯时没有褶皱，看似很柔软，“因为你是美杜莎。”

　　于澜清扯动嘴角尬住，“有没有新奇一点的比喻…你的梗能进博物馆了。”

　　项南山绕到身后用干毛巾包裹她滴水的发尾，“来帮你吹头发。”

　　于澜清不好意思，小声嘟囔，“不用...”

　　项南山继续为她擦干头发，更小声回：“用。”

　　于澜清一直也没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