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谁小心眼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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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班上的喧嚣声就渐渐褪去。
班上安静下来后，他才开口：“我手里拿的是体育的选课卡，我先发下去，一会再和你们讲要求。”
他把手上的答题卡分成四叠，递给第一排的同学，“后排不够的，互相传下。”
坐在后排的坏处，就是永远拿不到完好的卷子。
这次也不例外，吴钰回头告知他们：“没卷子了。”
徐梨晴早就习惯了，侧身看向隔壁的男生：“你们那边还有多余的卷子吗？”
坐她旁边的男生叫林圣杰，留着寸头，模样端正，性格却截然相反，安静内敛。平日里极少主动和别人搭话，一般只有别人主动和他请教问题时，才会用最简短的话语回答。
这次也一样，他摇了摇头：“没了。”
“好吧。”
徐梨晴刚想叫翟余序上去拿，话还没出口，一张崭新的选课卡递到她眼前。
“我的给你吧。”
徐梨晴有点意外，连忙婉拒：“没事，我自己上去拿就好。”
他收回手：“好。”
徐梨晴朝他弯眼笑了笑：“还是谢谢你。”
林圣杰愣了几秒，微微偏过头去：“……没事。”
徐梨晴收起笑容，反手用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下翟余序的胳膊，“去拿下卷子。”
翟余序漫不经心瞥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不是说自己自己去拿？”
徐梨晴有点火：“上次就是我去拿，这次你去不是应该的？”
翟余序摆开椅子站起身：“我没说不去，只是提醒你，做人说话要算数。”
有病吧？
翟余序走开后，徐梨晴拍了拍林禹暄的肩，“这人又抽什么风？”
林禹暄：“他性格就那样，你稍微惹他不快，他就要开始阴阳怪气。”
徐梨晴更无语了：“我什么时候惹他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这人心眼小，别搭理就行。”
忽然，林禹暄感觉背后一阵凉意，阴森森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谁小心眼？”
林禹暄立刻改口，还故作怅然地叹了口气：“没啊，说体育老师呢。这么好的天气，居然不让我们下楼，选课放在自习课不就好了。”
翟余序摆开椅子坐下，捏着答题卡一角随手一递。徐梨晴伸手要接，他却松手了。纸片如同落叶，轻飘飘落在过道地面。
徐梨晴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不过她心里更偏向于前者。
她缓缓转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大哥，你下次能等我拿到手了再松手吗？”
他耸了耸肩：“好的小妹，下次一定。”
徐梨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弯腰准备去捡。手伸到一半，人突然僵住了。
刚才还在地上的卷子，突然又消失了。
徐梨晴左看右看，连纸片的边角都没看见，正满心诧异。
“这个……是你的吗？我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林圣杰的声音响起，手里拿着那张选课卡，依旧是那副腼腆的样子。
“对，是我的。”她伸手接过，“谢谢你。”
“没事……”
拿到选课卡，徐梨晴才有空细看。
就是一张普通的选课答题卡。上方是个人信息填涂区，中间是三道选择题，地步罗列八个选项，对应八门课。
八个项目分别对应着：羽毛球、排球、篮球、乒乓球、棒球、健身操。其中篮球和羽毛球各开设两个班，其余项目各一个。
“我和你们说一下选课机制，和中考报考一个意思。你们一共有三个志愿，如果第一志愿人数超额，就会划到第二志愿，第二志愿也满员，则顺延至第三志愿。如果三个志愿都被报满，系统就会把你调剂到还没招满的课程里。”他顿了顿，又补充，“大家好好斟酌，下课前收。说实话也不必太过纠结，基本上看的全是运气。”
徐梨晴的目光在那八个选项中徘徊，毫无头绪。
吴钰转过身，压低声音问：“晴晴，你打算选啥？”
徐梨晴为难地摇着头，“不知道，感觉都差不多。”
“要不然我们第一都选健身操，第二羽毛球，第三乒乓球？”她小声解释说，“我感觉健身操应该最轻松，我们能在里面浑水摸鱼。”
徐梨晴听着也挺有道理的，应下，“可以啊，就这么填。”
她拿出2B铅笔，把三个志愿依次涂好，还顺带往翟余序那一瞥。不用多想，他前两个志愿必定是篮球。
果然，卷子上写着：篮球1、篮球2、羽毛球1。
她以为他会把三个志愿全都填篮球，看来这人多少还是有点理智。
可有些人就未必了。
林禹暄转过身，直接抽走他桌上的答题卡，低头看了几眼，直摇头，“兄弟，你这不行啊。你应该和我一样把三个全填篮球，要让篮球看到你的诚意，你才有机会选上。你还留了个备选在这，肯定是选不上的。”
翟余序一把抢过自己的答题卡，“你的诚意你自己发挥，我就不奉陪了。”
徐梨晴看着林禹瑄，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林禹暄捕捉到那道目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徐梨晴没说话。
吴钰转过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是在为你的智商担忧。”
“你懂什么，这叫用真诚取胜，和你这种不懂热爱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把目光又看向埋头看书的翟余序，“我说真的，和我一块全报篮球，到时候我俩在场上大杀四方。”
翟余序淡淡回绝：“不了，我给你多留一个名额，增大你的入选概率。”
林禹暄切了一声：“不领情算了。”
徐梨晴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对篮球的执念。
平时看起来挺正常一男生，一牵扯到篮球，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满脑子都是打球。
吴钰对此也难以理解。和他同桌这么久，只要碰上篮球，他就变成了日漫里眼神带光的中二少年。
临近下课，体育老师叩了叩讲台：“第一排起来收一下答题卡。”
徐梨晴伸手把卷子递给面前的同学。那人接过后，没看到翟余序的，开口询问他：“卷子呢？”
翟余序好像已经入书三分，完全没有听见。
徐梨晴见状，伸手从书本底下抽出他的答题卡递过去，帮他解释道：“他看书看入迷了，没听见。”
“没事。”
收卷子的同学走后，徐梨晴转头打量翟余序。
他背靠着椅子，书被斜靠在桌边，双腿随意地敞开，目光牢牢钉在书上。食指沿着书边缘缓缓摩挲，停顿片刻，便挑到下一页。
徐梨晴暗忖道：那本书究竟有多好看，能让他二耳不闻窗外事。
她甚至有些好奇，如果一会儿没人提醒他，他能察觉到下课了吗。
下课铃准时响起。
正如她猜想，翟余序依旧沉浸书海，丝毫没注意班里同学已经离开。
林禹见他一动不动，伸手直接夺过他手里的书，“别看你那书了，下课，去吃饭。”
翟余序抬头扫了眼墙上的时钟，确认下课了，伸手拿回自己的书，看了眼底下的页码，合上放到桌上。
“走。”
吴钰和徐梨晴铃声一响就跑走了。饭点时间跑的越快越好，不然要是去晚了，碰上店人多，连个落脚的位置都难找。
两个人挽着手走进了一家牛肉粉店，虽说来得算早，但店里依旧人声鼎沸，只剩下一两张空位。
吴钰连忙拉着徐梨晴坐下，生怕下一秒座位就被抢走。
“还好来得快，不然再晚点就没位置了。”
徐梨晴环顾四周：“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看上去都不像学生啊。”
吴钰扫过座无虚席的店内：“是哦，穿校服的都没几个。”
徐梨晴拿起桌上的菜单：“你要吃什么？”
“我看看。”
吴钰接过菜单随便看了几眼，“我要招牌牛肉粉。”
“那我也这个。”
吴钰朝着站在点餐台的阿姨招手，“阿姨，我们要点餐！”
“来啦！”
“两份招牌牛肉粉。”她转头问徐梨晴，“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那份不要香菜。”
“一份不放香菜，一份正常放。”
阿姨笔尖飞快记单，笔尖一顿，“小姑娘们，要辣吗？”
吴钰：“我要。”
“我不要。”
“好嘞！”阿姨应下，转身走去后厨。店内热气混着人声，徐梨晴往椅背上靠了靠，指尖捻着筷子袋，偏头看向吴钰，说。
“我感觉会有很多人选健身操。”
吴钰点头赞同：“我也觉得，我刚在厕所就听到好多人说要报健身操。”
“毕竟只有健身操不用晒到太阳。”徐梨晴指尖无意识拨弄着筷子，“也不知道我们俩有没有那个好运气。”
吴钰摆摆手：“肯定能选到的。你想啊，我们还在一班，按照学校那个破烂机子的机制，肯定是按顺序，先把我们一班的录进去。”
“真的吗？”徐梨晴觉得不太可能。
吴钰语气笃定：“放心吧，肯定是真的。”
店外。
林禹暄望着被挤得满满的店内，忍不住感慨：“我去，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谁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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