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够有诚意了吧？ 翟 ...
-
翟余序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爆满的店，拍了拍林禹暄的肩：“走了，换一家。”
林禹暄刚转身要走，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徐梨晴。
那坐她对面的，相必就是他那位同桌。
“等等，先别走。”
翟余序应声停步，斜眼看他：“干嘛？”
林禹暄盯着店内：“那儿还有两个空位。”
翟余序顺着他的视线往店里扫了好几圈，空位没见着，倒看见他那位同桌正和姐妹聊的眉飞色舞。
“是我眼睛坏了还是你眼睛坏了？哪有空位？”
林禹暄用下巴轻轻一指：“那儿。”
他猜到了他的心思，“徐梨晴那儿？”
“yes，正好二个空位，刚好我俩坐。”说完便拉上翟余序往那走，“省得大热天再去找别的店。”
翟余序不紧不慢地被他拽着：“你出的主意，你自己和她们说。”
“行，我说。”
两人正在低声说着最近听来的事。
吴钰皱起眉，声音压低了些：“你知道吗，听说三十五中有个学生在学校里跳楼了。”
徐梨晴心头一沉：“真的吗？”
“真的。我认识一个三十五中的同学，说是个高三的男生，前两天发生的。学校那边不让他们往外传。”
徐梨晴沉默了片刻：“怎么会跳楼啊？”
“听说是因为他家里管的太严了，压力大受不了。前两天晚自习结束，别人都回家了，就剩他一个人，然后……”
徐梨晴没再说话，心里像压了快东西，闷闷的。
就在这时，林禹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面前，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吴钰闻声转头一看，问：“你们咋在这？”
“来吃饭啊。”
店里人声嘈杂，徐梨晴环顾一圈，没见着空位，下意识问：“这都没位置了，你们吃什么？”
林禹暄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这不是还有二个空位嘛。”
吴钰和徐梨晴对视一眼。她们这是四人桌，确实还空着两个位置。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禹暄已经眼疾手快地朝翟余序那边使了个眼色。
吴钰看他们可怜，摆摆手：“算了，你们坐吧，谁叫我俩人美心善呢、”
林禹暄生怕他们反悔，赶紧凑到她旁边坐下，狂点头：“太心善了，太心善了。”
翟余序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拉开徐梨晴旁边的椅子坐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又装什么高冷。
徐梨晴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有点不痛快。
这人一句话没说，跟着走两步就白捡个位置。
翟余序刚坐下，徐梨晴就扭过头盯着他，一副你凭什么坐这的表情。
他迎着她的目光，抬了抬眉，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有事？”
徐梨晴问：“你怎么一句话没说就能坐了？”
林禹暄附和：“就是，他啥事没干就有地方坐了。”
吴钰也跟着煽风点火：“对啊，得拿点诚意出来。”
翟余序一点没在怕的：“这位置被你们买了？我怎么不能坐？”
徐梨晴坦白：“没有啊，就是看你啥事都不用干就能蹭到位置，很不爽而已。”还指了指林禹暄，“你看林禹暄至少动口了，你呢，就动了个脚。”
翟余序：“我动脚还不够？”
徐梨晴摇头：“不够。”
林禹暄没说话，问了句“你吃啥？”便往前台走。
“随便。”翟余序说完，转向徐梨晴，“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同桌?”
前台那儿，林禹暄看着菜单上十几道菜品，懒得思考，随口点了招牌第一的牛肉粉。
“阿姨，两份都要辣，一份不要香菜。”
“好嘞！”
林禹暄刚坐下，原以为她俩吵完了，没想到还没结束，索性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
徐梨晴：“我要的不多，让我看到一点你的诚心就好。”
翟余序点点头：“行啊。”
“你们这顿我请了。”说完转头看向她，“够有诚意了吧。”
徐梨晴一愣，随即摆手：“别，我不要。”
她就是随口一说，想看他能不能憋出几句好话，哪想到这人张嘴就是请客。况且这位置本来也不是她们的，没道理不让人坐。
吴钰也跟着拒绝：“我也不要。”
林禹暄倒是很积极：“没事儿兄弟，我要了。”
翟余序淡淡瞥他一眼：“不好意思，你不包，我只请给我们让座的两位。”
徐梨晴摇头：“真不要，我们自己付。”
翟余序看她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勉强，耸耸肩，漫声道：“行，既然你们不要，那就不能怪我没诚意了。”
徐梨晴也不和他争了：“好好好。”
等面的空隙，吴钰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反正那事，我同学说学校压得挺紧的，班里都不让提。”
徐梨晴轻叹了口气：“这种事传出去确实不好。”
林禹暄听了一耳朵，也没了刚刚插科打诨的劲，只说了句：“挺可惜的，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翟余序没接话。他没怎么参与，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垂着眼，细细地擦拭面前的桌面，缝隙边角都擦得干干净净，顺带，也把其余三人面前的位置一并擦过。
刚擦好桌子，老板就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从后厨走出来，嚷嚷着：“四碗牛肉粉来喽！”
“谢谢。”
“两份不要香菜，一份不要辣。”老板把粉一碗碗摆上桌，“慢慢吃！”
“好。”
吴钰端走一碗浮着香菜的牛肉粉，问：“你俩谁也不吃香菜？”
“我。”翟余序开口。
林禹暄端走另一碗，顺嘴问：“徐梨晴，你怎么也不吃香菜？”
徐梨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粉：“不爱吃。”
林禹暄啧了一声，摇摇头：“不愧是一对同桌，都一样没品。”
翟余序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粉，回他：“你也不差。”
林禹暄没理他，转头又问徐梨晴：“你不吃辣？还是吃不了辣？”
徐梨晴抽出一把筷子，慢条斯理地掰开：“不爱吃。”
吴钰正嗦着粉，闻言开口道：“晴晴，你怎么啥都不爱吃，你人生好寡淡啊。？”
徐梨晴斜她一眼：“快吃你的粉吧。”
12:20，一行人回班。
吴钰拉上徐梨晴去接水。翟余序刚坐下，就从抽屉里抽出书，继续阅读。
林禹暄刚想约他周末去打球，再借机去他家蹭蹭C4。结果这人一坐下来就捧着那本无聊透顶的书啃。暗自腹诽他什么时候成书呆子了。
时机不对，他只能等到下午再提。
接完水回来，吴钰隔着老远就看见翟余序坐在那看书，忍不住压低声音，和身边的徐梨晴感慨：“翟余序他中考多少分啊？那么无聊的书他也能看的下去。”
听见吴钰也觉得这本书乏味，徐梨晴很欣慰，果然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感觉应该挺高的吧。”
吴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忽然想起一事：“不对啊，你们是同桌，又都坐最后一排，分数按理差不到哪去，说不定你还比他高呢。”
徐梨晴不太关心，随手把她的手拨下去：“管他呢，反正这里到处都是厉害的人，中考分数也没什么用。”她拉着吴钰往教室走，“热死了，回班再聊。”
“我就想好奇一下嘛。”吴钰被她拉着，依旧不死心。
回到座位，吴钰开启中考分数调查，第一个就从她同桌开始：“欸，你中考多少分？”
林禹暄还在写周末的语文作业：“你先说你的，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吴钰很诚实：“六百五出头吧。”
林禹暄也不藏着：“我也六百五多。”
吴钰怀疑他在诓自己：“你不会骗我的吧？”
“没，我真六百五十多。”
“勉强信你一回。”
吴钰转身去，伸手敲敲两人的桌子：“别写了，别看了。”
两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等她说话。
“你们中考考多少？”
徐梨晴淡淡开口：“我六百六十多。”
翟余序吐出三个字：“666。”
徐梨晴以为他在嘲讽自己，没好气地转过头看他：“你考多少？隔这儿说风凉话。”
“666。”他又重复一遍。
徐梨晴火气有点上来了：“你在666什么？”
翟余序重新把书摊开，语气平平地解释：“我说，我考了六百六十六。”
徐梨晴：“……”
吴钰没管他们，紧接着问：“那你们怎么来育明，你们这分数不是能上晟中。”
“育明离我家近，早上能多睡一会儿。”徐梨晴答得干脆。
吴钰的目光落向翟余序。
“当时估的是六百五，就报育明了。”
延安市的中考机制特殊，先估分填报志愿，成绩要等志愿全部提交完毕才公布。这种机制下，估分的准确度至关重要，孤高容易滑档，估低便会错失更好的学校。
吴钰替他可惜：“那也太亏了，明明能去晟中。”
翟余序神色没什么波澜，看的很开：“还行，反正都差不多。”
对他而言，本来就没有非去晟中不可的念头。而且两所学校其实大差不差，育明离家近，也挺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够有诚意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