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那让你失望了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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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徐梨晴破天荒没有赖床，掀开被子、洗漱、背包，一气呵成，不紧不慢出了门。
曾萍做梦到一半，忽然惊醒，总觉得哪里不对。往常这个时辰，徐梨晴早该像柯基拆家似的满屋折腾了。
今早却安静的反常。曾萍以为是她又睡过头，慌忙下床冲出房间要喊人。门推开，屋里却空荡荡的。
曾萍愣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又走到客厅看了眼。门口那双拖鞋依旧东一只西一只歪着。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房，嘴里喃喃：“今天居然那么自觉。”
往日这个点，徐梨晴要么脚步快得像缝纫机赶工，要么像昨天那样，背着书包被风追着跑。
可今天，她慢悠悠地散着步，踢开脚边滚过来的小石子，抬眼打量街边往来的行人。
这条路她走了好几周，今天好像才看清了它早晨的模样。
公园外练拳的大爷动作舒缓，衣袖带起的风却很稳，跳操的大妈踩着拍子，动作整齐划一；路边摊子冒着热气，几个上班族低头喝粥，老板拉开门帘，利落地把一笼馒头端上桌；同穿校服的学生坐在电动车后座上，一手包子一手豆浆，急匆匆往嘴里塞。
晨光像一块融化的芝士，顺着天空流淌下来，一点一点滴在房屋，地面，铺满了每一角落。
油锅里滋啦作响，香樟树上的麻雀猛地合拢翅膀，“噗噗”地扎进一片蓝色之中，身后晃着“叮铃叮铃”的车铃声。
徐梨晴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心想，原来早起也挺好的啊。
7:15，教室里只有零落的几个人。
她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早餐。
班里很安静，只有包装袋窸窣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她咬着面包，视线停留在面前的数学题上。
这是昨天下课前王世胜留下的思考题，她忘了带回家，便趁着现在这一会儿功夫思考。
林禹暄前脚刚迈进后门，一眼就注意到往日空荡荡的座位上坐了人，当即打趣：“可以呀，徐梨晴，今天来这么早，昨天那顿罚没白挨。”
“确实没白罚。”徐梨晴写完一行公式，这才抬头看他，“怎么，游戏机还没借到手？”
“我靠，你不说我都忘了！。”他猛地往后拽椅子，“砰”的撞上了后桌的桌沿上，连带着徐梨晴的桌子也轻轻震了一下。
“你同桌太小气了，说你的人情不值当，用不着用他的游戏机来抵。”
这话确实像翟余序会说的。她笔尖没停，接着问：“我的人情确实没那么值钱，但他的人情分量应该挺大吧，怎么还抵不了一个游戏机？”
林禹暄把书包往椅子那一甩，冷笑了一声：“他说他那份人情留着，等我老了，再把游戏机送给我陪老。”
徐梨晴笑了声，“那也不错，老了还有个伴。”
林禹暄坐下：“你的嘴什么时候也这么毒了。”
“可能被他传染的吧。”
预备铃刚响起，班上里的人陆续到齐，徐梨晴身侧的座位依旧空着。
她看了眼手表——7:28。
徐梨晴替他默哀了一秒，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章艳蓉训他的场面。
她在心里默默祝他好运。
林禹暄侧过身，一只手撑在翟余序的桌上，“不愧是我兄弟，心态稳得很。昨天刚罚完，看样子今天有望续上了。”
吴钰：“他要是真迟到了，你不得乐坏了？又能多欠你一个人情，那游戏机不就离你更进一步了。”
林禹暄：“可以啊，脑子转的挺快，不愧能当我同桌。”
“滚。”
徐梨晴又扫了眼手表，七点三十，铃还没响。林禹暄盯着门外人影，说：“看来这份人情，我是拿不到了。”
翟余序慢悠悠走进教室，拉开椅子坐下，看不出半分将要迟到的窘迫。
早读铃正好响起。
徐梨晴真佩服他，卡点得这么准时。
翟余序把书扔到桌面，徐梨晴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迟到。”
翟余序语调淡淡的：“那让你失望了。”
徐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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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一下课，班上倒了一大片。
徐梨晴昨晚睡得早，现在精神尚可。
她合上语文书，余光瞥见旁边那人捧着一本书，看得格外认真。
她有些意外。或许是受初中男生的固有印象影响，她总觉得这个年龄的男生，爱好无非打球，游戏，没想到还会安安静静地看一本书。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片面了。
好奇心上来，她微微侧过头，探着视线扫了一眼书名，兴致瞬间淡了下去。
时间简史。
这书她初中就翻过。初二生日，徐鸿梁特意从外地赶回来陪她，送的礼物就是它。
中考结束的暑假，她闲着没事做，就找出了这本书，打算试着读一章。
那天她躺在客厅吊椅上，没看几页，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过来后，她把书放回书架，再也没有翻开过。
翟余序察觉到旁边的目光，侧过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想看？”
被抓包，徐梨晴也不躲，坦然开口：“没有，就是好奇你们这种男生会看什么书。”
翟余序轻轻挑眉：“我这种男生？”
“对啊，不然你是女生？”
“……”
徐梨晴继续问：“不过这么无聊的书你看得懂吗，我之前看了几页，一点没看懂到底在说什么。”
翟余序重新低头看书：“初中看了好几遍，没怎么看懂。后来暑假自学完高中物理，也稍微能看懂个大概。”
“那按你这么说，等我学完了高中物理，是不是就能读懂它了？”
“差不多，如果你智商在线的话。”
徐梨晴没接话，因为她知道自己大概没机会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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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是体育课。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体育老师却走进教室，通知所有人留在班上。
男生立刻哀嚎一片。
“不要啊，我要去打球！”
“为什么不下去，有什么事非要占用体育课？”
“体育老师不会让课了吧？”
吴钰啪一下坐回椅子上，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开心：“哈哈哈，太好了，总算不用下去晒太阳去了。”
林禹暄在旁边叫苦：“搞什么，这么好的天气竟然不下去！我昨晚刚练的三分，本来打算今天秀一把的，这下泡汤了。”
吴钰嘲笑：“平时有谁专门来看你打球吗？”
林禹暄一把勾住翟余序的肩膀：“看我打球的多了去了，我和我兄弟，球场乔丹和皮蓬，强强联手，懂不懂？”
吴钰：“我看你们俩是两个michael scott。”
“算了，不和不懂球的人掰扯。”林禹暄转头朝翟余序扬下巴，“走兄弟，别理她们。”
吴钰哼了一声，挽住徐梨晴的胳膊，“晴晴，我们也别理他们。”
徐梨晴被她箍得发紧，抽了下手示意她轻点。翟余序直接无视这个自称皮蓬的人，转身走开，无意掺和这场小学生拌嘴。
吴钰抱着徐梨晴追问：“你说男生到底为什么对篮球这么上头，篮球到底有什么魔力？”
徐梨晴随口胡诌：“或许是它圆圆的小小的，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吴钰哈哈大笑，“晴晴你好聪明啊，好有道理！”
“……”
徐梨晴想起她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好奇地问：“你刚刚说的那个Michael Scott 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过。”
吴钰和她解释：“是一部美剧的角色。”
“很厉害吗？”
“No。”吴钰摇头，“他打篮球超烂的。”
徐梨晴笑了下：“那林禹暄回头要是知道了，不得回来找你算账。”
吴钰摇了摇头，一脸笃定：“就他那脑子，八成会觉得我说的是哪个大佬，现在估计还在那沾沾自喜呢。”
走廊上，林禹暄搭着翟余序的肩：“刚刚吴钰说的那个Michael Scott 谁啊？我怎么没听过，很牛吗？”
翟余序：“不知道，好奇你自己去问。”
“我还以为你懂。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很牛逼的人物。”他用手撞了撞翟余序的胳膊，“怎么样兄弟，爽了吧，这次带你装了波大的。”
翟余序懒得理他，径直往卫生间走。
上课铃响，教室里很快挤满人，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体育老师抱着一沓纸进来，嘈杂声更甚。
看见那叠纸，底下一片抱怨：“不会要考试吧，怎么占体育课考试啊！”
一瞬间，班上又乱成了一锅粥。有人茫然地打听，有人趴在桌上哀嚎不想考试。
“都安静点。”体育老师拍了拍讲台，“谁说这是试卷？你们要是这么想考试，我下周就把体育课让给别的科目。”
一听不是卷子，哀嚎立刻变成此起彼伏的松气声。
前排男生问：“老师，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安静下来。我什么时候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那让你失望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