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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剪刘海 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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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锁骨上那点柔软的触感，柳佼全身像过了一道电流，酥酥麻麻的。
他立刻加快脚步穿过小道，快走到离校医室只剩五十米时，他用头蹭了蹭少女的脸：“喂，到了。”
背上的人一动不动。他耐着性子又念了一遍：“蔡荷！到了，快从我背上滚下去！”
背上的人似乎听见他叫了名字，柳佼以为她要下来了，谁知她只是哼哼唧唧地把脸埋得更深。
“嗯……嗯～哼哼哼。”她停顿几秒，委屈似的又哼了两声。
“？？？”
坐在窗前的校医刘淑抬起头，看向他们：“这两人磨叽什么呢？”
柳佼注意到视线，吞吞吐吐地说：“那我接着走……了！”
说完他走进校医室，刘淑替他开了门。医生帮他把蔡荷一起挪到床上。
柳佼说：“医生，她发烧了，好像烧得还不低，刚才都说胡话了。”
刘淑一听，拿出温度计甩了甩，走到床边，把温度计夹到她腋下。
柳佼只好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脸上的潮红还没退，火辣辣的，他把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想让它快点降下去。
“呦吼！你也发烧了吧？”刘淑扭过头，看他正拿手敷着脸，一脸戏谑地打趣。
“没有，只有她。”他干脆否认。
刘淑也只好收起心思，认真开口：“十分钟后叫我。”
柳佼点点头，看了看表，又望向帘子后面的蔡荷，失了神。
床上盖着被子的蔡荷仍在哆嗦，他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她脸上依旧滚烫，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颤一下。
他紧张地盯着表，算着时间。
“医生！时间到了。”时间刚到，柳佼就急着喊。
刘淑推了推眼镜走过来，拿起温度计定睛一看，惊讶道：“三十九度二……等她醒来，可得好好谢谢你啊！”
“那医生她……”
“最快就是打一针。”刘淑抬起眼皮，看着一脸着急的柳佼。
“我出去……”柳佼脸又红了。他皮肤薄，红得连毛孔都泛着绯色。
刘淑给蔡荷打了针，又开了点药。
“进来吧。”她开了门，叫外面站得像罚站一样规矩的柳佼。
“我开了点药，打了针估计要睡一会儿了。”
她把药推到柳佼面前，又把账单单独推过去，意思再明白不过。
柳佼看着桌上的账单，手忙脚乱地翻着口袋，最后把钱零零散散地扔在桌上。其中好几个五毛硬币在桌面上转了几圈，左右晃荡着才倒下。
刘淑从中收取了药费，剩下的被柳佼收回口袋。
他偷瞄了一眼帘子后还在熟睡的蔡荷，走出了校医室。
他踢着路边的石子，低着头，目光直愣愣地向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唉！阿佼！你刚才跑哪去了，我都没看见你。转了一圈刚碰到班主任，她说你在校医室。”齐情从远处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兴冲冲地说。
柳佼这才回神，双手插兜，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噢，你说刚才啊，做好人好事了。”
“你出去扶老太太过马路了？”齐情上下打量着一向身体倍棒的柳佼，一脸疑惑。
“你……”柳佼看着他那张脸，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
“你难道是给医生捶肩按背了？不过她看起来年纪确实有点大。”齐情摸着下巴，像个智者。
“其实我刚才去问了一下，狗嘴里长了象牙该怎么办。”
齐情皱着眉，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它一闭嘴，就先把自己扎死了吧！”齐情说。
“对啊。”柳佼带着一丝玩味开口。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看着齐情，齐情这才反应过来。
“…………”
不知过了多久，蔡荷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看了看旁边的帘子，才意识到这里是校医室。自己好像在班长背上就没了意识。
她扶着额头坐起来。刘淑听到动静，立刻拉开一点帘子看向床上的蔡荷。
“你醒了？”
“嗯。”
蔡荷刚想下床，被刘淑叫住。
“别急！食堂还没收，你一会儿还能吃到热乎的。”
蔡荷揉了揉眼，喉咙发哑。她清了清嗓子，哑声道：“谢谢……多少钱？”
说着就去掏裤兜。刘淑立刻制止：“你男朋友掏过了。”
“嗯？谁？”蔡荷疑惑。
“噢，你们还知道避嫌呀！就是刚才背你来的那个男生啊。”刘淑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不……不是！他是我们班班长。”蔡荷脸有一瞬红了，连忙摆手解释。
“噢！原来是班长啊，我还以为……”刘淑恍然大悟，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看着小姑娘的刘海已经盖到睫毛，拿着剪刀走过来：“你这刘海挡不挡眼啊？我帮你剪一剪吧。”
说着她还挥了挥剪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蔡荷本想摆手拒绝，可看着眼前的美女刘淑已经走过来，只好把双脚摆成八字，坐在床上乖乖等着。
刘淑剪得很轻，拿纸在下面接着碎发。女孩的刘海很厚，像是从来没认真打理过。
她把头发分好，两根手指把蔡荷的发丝捋直，齐齐剪下一点。
她刚想看看长度合不合适，视线下移，就看见了女孩一张极好看的脸。
睫毛很长，正垂着；脸又小又流畅，白得不像话，鼻梁也十分小巧。整个人像个洋娃娃。
“不……你这刘海留那么长干嘛？你自卑吗？”
刘淑脸上是发现绝世珍宝的惊喜，又带着恨铁不成钢，那表情一瞬间精彩极了。
以前初中时，她们都骂她是“丑八怪”，她看着自己这张脸，也就越来越厌恶。
直到王潇宇给她剪了这道刘海，她才慢慢不那么自卑。毕竟盖住了，就没人看得见。
“嗯……她们说丑。”蔡荷怯怯地说。
“…………所以你是故意拿刘海盖住？”
刘淑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生，心里一阵酸涩。
“嗯！”蔡荷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诚恳。
“阿佼！又跑校医室干嘛？等等我！”齐情气喘吁吁地跟在狂奔的柳佼身后。
柳佼没回话，跑得更快了。
等他冲进校医室，就看见帘子后面闭着眼、正被剪着刘海的蔡荷。他扶着门框的手才慢慢松下来，轻声往前走。
蔡荷的脸完全露出来，上面还沾着剪下的碎发。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白很白，睫毛自然卷翘，安静地闭着。是一种未经世俗的、天然灵动的美。
齐情明明在照片上见过她，此刻还是被狠狠震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柳佼却忽然想起上次她哭的样子，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她脸上全是泪水，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粉玉，被灯光照得通透。
可眼里是他前所未见的倔强，像野火烧不尽留下的根，浑身透着生命力。
蔡荷也听见了动静，刚要睁眼，又怕打扰刘淑，只好不动。
刘淑见她眼皮微微颤动，又听见身后的动静，便用湿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碎发，语气里带着点宠溺：“好了。”
蔡荷这才缓缓睁开眼。看清床边站着两个人，她的脸瞬间红了，立刻捂住脸。
“我们早就看见了，像仙女一样好看。”齐情倚着柳佼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柳佼也别过头去，脸上隐隐泛着红晕。蔡荷这才把手放下，低着头不敢看人。
刘淑拿梳子过来替她梳了梳刘海，两边的发丝在光下微微发亮。梳好后她让蔡荷抬起头，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来回看了几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映出盈盈笑意。
齐情和柳佼也静静地看着。
被这么看着，蔡荷心里发毛，赶紧穿好鞋子站起来。
柳佼和齐情走在前面，蔡荷慢慢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