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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口嫌体直的班长大人 柳佼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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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佼凑到齐情耳边小声说：“去打三份饭，我们一会儿过去。”
齐情应了一声，跑得飞快，留下一句：“交给我了。”
蔡荷看着前面那道跑远的身影，忽然察觉有点不妙——她其实有点怕齐情，怕他太热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柳佼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腕，冷冷地说：“走，跟我去个地方。”
蔡荷看着腕上的手，想挣脱，弱弱地说：“我还钱，别抓我手腕。”
柳佼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蔡荷盯着手腕上的红痕，暗暗骂道：“真小气，不就晚了一会儿没给吗。”
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点恶意，圆溜溜的眼里戾气十足。
“不是还钱的事。”柳佼盯着她的眼睛，像在确认还有没有别的情绪。
蔡荷皱起眉，疑惑出声：“那是什么？”
“走，跟我去道个歉。”
“？……对不起。”蔡荷虽然不明白，还是果断开了口。
柳佼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只好拉着她那件外套的衣角，往前走去。
蔡荷看着他黑着脸、拉着自己的外套往前走，忽然想起自己还穿着他的外套——难不成他有洁癖，这是要拉她去洗洗？
可这方向怎么看都不像水龙头，倒是往教学楼去。难道是去厕所洗？
路上有同学频频回头，看清后面的蔡荷后，瞬间红了脸。
“我靠！那是谁？怎么没见过。”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校园墙上那个美女吗？”
眼看着办公室的门越来越近，蔡荷心里一怵，停下脚步，拉着衣角想逃。
柳佼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不去！”
“哦？做错事不道歉？”柳佼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像个只会执行的机器，坚定无比。
“不需要你管我。”蔡荷这时候还有点晕，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老师说话。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有些偏执地拉着她的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正在批改作业的英语老师李明华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柳佼。
“你来有什么事吗？”
“老师，星期一那天的事，蔡荷一直很抱歉。那话是口头禅说惯了，她不敢自己来，让我陪她来。”
柳佼说完，往旁边退了半步，把身后的蔡荷让出来。
蔡荷只好硬着头皮上。她从柳佼身后怯怯地探了一下脑袋——办公室里已经没什么老师了，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柳佼的手从她腕上松开。蔡荷这才怯生生地从他身后走进办公室。
李明华透过眼镜看过来，看清蔡荷的脸后，表情忽然从严厉变得温和。
“你是蔡荷？”
蔡荷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弯下恭敬腰鞠了一躬。她说：“是我。老师，对不住，我一定改了这个毛病。”
老师微微笑了一下，目光落到她身后的柳佼，有点哭笑不得。
“没事，改掉就行。”
蔡荷又寒暄了几句，退出了办公室。
——
柳佼早在她鞠躬的时候就退到了走廊上，蹲下身，把鞋带拉开，重新慢吞吞地、一步一步地系。
系好了，听见身后还是没动静，他又把鞋带拉开。
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身后始终安静。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蔡荷压不住心里的狂喜，像是一块大石头终于从心口挪开。她跟老师道了别，走出办公室。
“班长哪去了？”
听见身后的声音，柳佼又飞快地蹲下去，拉开鞋带。
蔡荷走出门，左右探头找着那个消失的人，终于看见了蹲在地上的班长。
少年背很宽，蹲着的时候，脊骨在校服下隐隐若现。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趴在他背上踏实的感觉，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
她走到他身侧，眼睛亮得像揉碎的星光，笑着打趣：“班长在等我吗？”
少年起身，昏暗的楼道里，他的下颌线轮廓更分明，高耸的鼻梁衬得眉骨优越，短发的轮廓让压迫感更强。可一看见那双桃花眼，一切的压迫感都散了，反倒多了几分柔情。
柳佼顿了顿，神色快速瞥过少女的脸，随后别过脸。
“没有。”少年一字一字地吐出，耳尖却已经染上玫粉色。
“哦哦！”蔡荷点着头，眼里全是盈盈笑意，抿着嘴偷偷笑。
柳佼在前面走着，蔡荷低着头窃喜，时不时抬头眉眼弯弯地看他一眼，被发现后又赶紧低下头笑。
柳佼停下脚步，把手伸到她面前。
蔡荷看着眼前那只干净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又给它掰向一侧，摆成握手的姿势。
“？？？？？”
柳佼看着与自己握在一起的那只小手，面前的蔡荷也正歪着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他莫名其妙：这礼数讲得，就差叫一声“同志”了。
他把手抽出来，又重新伸出去。
蔡荷看着他，虽然不理解，还是把手握了上去。
………
柳佼刚想骂，可看到她那张乖巧的脸，气一下子就散了，像被净化了一样。
他又想抽回手，蔡荷却握得死死的。他不敢使劲，怕把她弄伤。
“还钱！”
“……………”
蔡荷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因这场闹剧绯红一片。
柳佼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到底没忍心骂。
“走吧！先去吃饭。”说完便自顾自往前走，脸上似乎还多了点笑意。
蔡荷急忙掏兜跟上：“多少钱？饭钱和药钱我一起给你。”她掏出来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两枚硬币。
柳佼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她低下头，自顾自地开心着，眼眶里溢出热泪，偷偷看了他一眼。
柳佼的眼神瞥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食堂的餐桌上，齐情看着桌上三份渐渐发凉的饭菜，有点发愁。
他拿筷子小声敲着不锈钢餐盘，等得不耐烦了。
“怎么还不来？整天拿我当猴耍。”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他还甘之如饴。
正当他等得坐不住时，终于在食堂门口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蔡荷似乎还不习惯没有刘海，低着头跟在柳佼身侧，可还是遮不住，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齐情挥手。柳佼坐到他身侧，蔡荷坐到了齐情对面。
她夹着菜，小口小口送到嘴里，看起来优雅又迷人。齐情看她吃得这么斯文，也默默地小口吃。
柳佼看着反常的齐情，皱了皱眉：“你怎么吃得跟绣花似的？”
“…………”
齐情尴尬地看了眼对面的蔡荷，心里暗骂一句“没眼力见的东西”，随后展露笑颜，疯狂眨眼暗示。
“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哪有人吃饭跟绣花似的呀？哈哈哈！你说是吧，蔡荷同学。”
蔡荷闻言抬起眼皮，呆呆看了两个人一眼，识趣地点了点头。
平常恨不得开辆小型大货车往嘴里送饭的齐情，如今眨眼暗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柳佼越看越觉得怪异。
吃完饭，三个人假装谁也不认识谁，挨个回了座位。
班里人看见进来的那个美女径直坐到了蔡荷的位子上，个个目瞪口呆，半天才回神。
蔡荷只好把头低到离桌面只有十厘米的高度，伏着写作业。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挡住了明亮的灯光。她刚要抬头，柳佼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把药放到她桌上。
看着桌上那一大袋药，她愣了几秒。
柳佼的声音从头顶温声传出：“你的药，记得喝。”说完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转身离去。
蔡荷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怎么不说多少钱呢？”她小声念叨。
夏新挽着韩玉成的手进了教室，视线刚落到自己座位旁边，她愣了一下，跑到楼道口看了一眼班牌。
没错啊！怎么同桌不对？
她走到蔡荷身旁，几乎趴到对方脸上，疑惑地问：“同学，你坐错位置了吧！”
班里的同学也纷纷看过来，满脸期待地等着回答。
“其实我是蔡荷的妹妹，你们信吗？”她冲大家挥了挥手。
不知谁先噗嗤一声笑出来，班里静了几秒。
听着和蔡荷一模一样的声音，大家迟疑片刻，纷纷转过身去，埋头写起作业。
一转眼到了深秋。
这段时间，她和柳佼没什么交集。每当她想找他，他总说很忙，还让她没事别往他身边凑。
言语冷不丁地说：“他已经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
蔡荷只好远远躲着他，不再往他身边凑。
最后一节课是英语。她已经不再尴尬，只是偶尔还会想起讲台上的那一幕，心里隐隐发酸。
英语老师布置完作业，下课铃陡然响起。
班里一阵尘土飞扬，同学们集体飞奔，消失在尘土里。
蔡荷慢慢走在小道上。今天的公交车，她似乎没有等到。
最晚一班也是五点半。如果等，还要等两个小时。
家里离这儿不算远，走四十分钟就到了。
想着想着，她径直往前走。夕阳的余晖洒在落叶上，金黄无比。
远处，一辆黑色的长身轿车停在校门口。别的车都与它空出很大一段距离，生怕一不小心刮到了。
“下个星期见。”
他与齐情告别，打开车门坐到后排。车窗缓缓下降，少年一脸落寞地望着窗外。
梧桐叶从树上洋洋洒洒落下来，金黄的叶子像沾了颜料，在空中定格成一幅画，然后悄然落幕。
穿西装戴墨镜的司机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了眼柳佼，试探着开口：“少爷，今天先生和太太都在家。”
他神色如常，眉头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点头看向窗外，随后关上车窗，打开手机。
他
点开校园墙，蔡荷的照片映入眼帘。
他微微攥拳，翻开评论。
“今天见到真人了，真的好漂亮。”
“谁啊？”
“好像是13班一个叫蔡荷的。”
…………
他没有再看下去，捏着眉头闭上眼睛。
车窗外，最后一片叶子落下来，贴上玻璃，被风一推，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