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拾光》不要生菜的汉堡

6、第五章 书肆初逢，郁金香寄温柔 秋雨落

　　秋雨落尽，第二日日光清亮，风息温柔。

　　小城被昨日细雨洗得通透干净，街巷青石发亮，空气里满是清甜湿润的草木香。

　　柳稀柠晨起便黏着叶轻凤，软软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撒娇般缠人：“轻凤，今日天气这样好，我们去街上书局买书好不好？我想买几本新的诗集回来翻看。”

　　叶轻凤向来拿她无可奈何，看着小姑娘软糯期盼的模样，只能温柔纵容。她习惯性替柳稀柠理好衣襟、抚平褶皱，又仔细检查一遍她的袖口裙摆，生怕出门沾风着凉，十足一副操心细致的大姐姐模样。

　　“好好好，带你去。”叶轻凤温柔笑着，轻声叮嘱，“出门不许乱跑，不许往人堆里凑，乖乖跟着我。”

　　柳稀柠用力点头，眉眼弯弯，乖巧黏在她身侧。

　　两人梳洗完毕，并肩缓步穿过长长巷陌，往城中最有名的古籍书局走去。

　　秋日晨光温柔洒落，一路光景安然静好。

　　书局内书香沉沉，书架林立，满室皆是纸墨清韵。来往皆是读书人，安静雅致。

　　今日守店的不是寻常掌柜，竟是一身素色长衫的顾若安。

　　他身姿清挺温润，正低头默默整理架上散乱书籍，眉眼干净斯文，气质温雅如玉，安静得仿佛与这满室书香融为一体。

　　昨日烟雨长桥匆匆一别，今日竟又在此偶遇。

　　叶轻凤脚步微顿，心底悄然一暖，些许昨日暗藏的羞涩心绪轻轻翻涌上来，却依旧举止端庄，不动声色。

　　柳稀柠眼睛瞬间亮了，悄悄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叶轻凤的衣袖，眼底藏满促狭笑意，却乖乖不出声，只静静陪着姐姐挑书。

　　正当叶轻凤俯身挑选架上诗集之时，旁边两名挑书的女客不知何故，忽然起了闲话争执，语气渐渐尖锐。

　　两人争执拉扯间，不慎撞到身侧书架，成堆书本轰然一晃，直直朝着叶轻凤的方向倾倒过来。

　　叶轻凤来不及躲闪，微微一怔。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润身影快步上前。

　　顾若安伸手稳稳扶住摇晃的书架，将滚落的书本尽数接稳，动作稳妥从容。

　　他抬眸看向那两名争执不休的女客，语气温和却带着分明立场，淡淡出声维护：“书局乃是清静读书之地，二位争执吵闹已是不妥，险些冲撞旁人、损毁书籍，更是失礼。还请二位安分选书，莫要惊扰他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端正有礼，自带读书人清朗正气。

　　两名女客被说得面露愧色，不敢再多争执，悻悻收敛气焰，低声道歉后匆匆离去。

　　风波转瞬平息。

　　顾若安转过身，看向安然立在一旁的叶轻凤，眉眼温润谦和，轻声询问：“叶姑娘，方才可有吓到？可有磕碰受伤？”

　　叶轻凤轻轻摇头，温婉浅笑：“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无事，劳公子费心了。”

　　一旁的柳稀柠乖乖站着，看着眼前温柔解围的一幕，心里悄悄点头——这位书生公子，果真温柔又正直。

　　挑好书出了书局，秋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叶轻凤心底满是感激，想着昨日借伞之恩、今日解围之情，便带着柳稀柠转道去往街边花铺。

　　铺中鲜花盛放，馨香四溢。叶轻凤精心挑选了一束饱满雅致的白色郁金香，花枝清秀，花色干净温柔，最合读书人温润气质。

　　买完花，柳稀柠立刻黏上来，软软撒娇摇晃她的胳膊：“轻凤轻凤！你都给公子准备谢礼啦，那我呢？我也要！”

　　叶轻凤看着自家黏人软糯的小姑娘，眼底满是宠溺温柔，无奈又好笑地抬手揉揉她的发顶：“好好好，都依你。待会儿路过小摊，给你买一串你最爱的糖葫芦，好不好？”

　　“好！”柳稀柠瞬间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两人一路提着鲜花、拎着酸甜糖葫芦，慢悠悠踱步归家，秋日小巷满是温柔笑语。

　　暮色渐临，晚霞温柔漫落小院。

　　待晚风微凉，二人相继沐浴梳洗完毕，褪去白日衣衫，换上宽松软袍，并肩卧于床榻。屋内灯火柔和，静谧安然，是日复一日安稳温馨的姐妹时光。

　　黑暗里，柳稀柠依偎在叶轻凤肩头，软软蹭着她，小声开启话匣：“轻凤，今日那位书局的公子，人真好温柔、又正直有礼，两次相遇，他都这般体贴周全。”

　　她说完，立刻带着笑意轻轻打趣：“所以呀——我们向来沉稳淡定的轻凤，这是悄悄坠入爱河咯？”

　　叶轻凤闻言，耳根微热，无奈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两人在床榻上轻轻笑闹、依偎嬉闹，满室温柔缱绻。

　　笑闹过后，叶轻凤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下来，语气温柔却格外端正。

　　“你别胡乱打趣我。”她轻轻搂着怀中小姑娘，耐心轻声说道，“我只是对他略有好感，觉得他人品端正、温良有礼，仅此而已。好感是一时欣赏，可从来算不上爱意。”

　　她抬手轻轻替柳稀柠拢好被褥，细细叮嘱：“稀柠，你要记住，真正的心意从不会仓促潦草。仅仅见过几面、寥寥数次相逢，便轻言心动、妄谈情爱，太过轻率莽撞，最容易看错人心、误了自己。”

　　夜色静谧，她字字温柔恳切，细细絮絮叮嘱，像护着不懂世事的小孩子，耐心教她辨明人心、安稳自持。

　　“往后你慢慢长大，外出见人见事，千万不可被旁人一时温柔、一时好看的模样迷了眼。世上人心复杂，多的是表面温和、内里不实的人。”

　　“无论旁人如何讨好、如何温柔，你都要稳住本心、慢慢观察，万万不可心急动情，更不可轻易相信旁人甜言蜜语，要好好护住自己，安安分分、稳稳当当长大。”

　　柳稀柠乖乖靠在她怀里，静静听着姐姐温柔细碎的叮嘱，心里暖暖的，轻轻点头：“我知道啦轻凤，我最听话了。”

　　叶轻凤看着怀中小软人，眼底盛满温柔宠溺，轻轻拥紧她。

　　窗外夜色安然，星月浅浅。

　　民国小院灯火温柔，岁岁拾光，最是安稳。

　　温柔的好感悄然滋生，真挚的情谊岁岁相守，一切都刚刚好，慢一点、稳一点，才最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