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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 章 雨落长桥，惊鸿初遇 入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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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江南小城，天气总是温温柔柔的，却偏偏最是多变。
晨间天光和煦，风轻云淡。性子软软糯糯的柳稀柠一早便赖在叶轻凤身侧，拉着她的衣袖轻轻晃，撒娇似的念叨想吃街口老字号的桂花糕。
叶轻凤素来拿她没办法，事事都将她妥帖照顾周全，像个细心温柔的大姐姐，事事操心、事事迁就，待她如同护着长不大的小孩子。
“好好好，带你去。”叶轻凤无奈笑着替她理好衣襟，语气温柔宠溺，“慢点晃，别摔着。出门记得戴好手帕，风凉，别冻着手腕。”
柳稀柠软软应了一声，乖乖跟着她出门。
两人并肩穿过悠长青石板巷，叶轻凤一路都细细照看着身侧的小姑娘。怕她走快了累着，怕风刮乱她鬓发，怕她鞋底沾了泥水，一路絮絮叮嘱、细致周到，将软糯天真的柳稀柠护得妥妥当当。
买好热腾腾的桂花糕，油纸包里暖香四溢，清甜软糯的味道漫开来。柳稀柠捧着纸包，眉眼弯弯，欢喜得像个孩子。
可不过片刻，天际轻轻落起细雨。
雨丝细细绵绵，如烟似雾，温柔落在街巷草木之间。
柳稀柠抬头看了看天，软软开口：“轻凤姐姐，下雨啦。”
“无妨，小雨。”叶轻凤取出随身油纸伞撑开，稳稳罩住两人，温柔叮嘱，“慢点走，地上湿滑，别蹦蹦跳跳的。”
她永远这般，温柔细致，事事周全，习惯性照顾着性子柔软、天真单纯的柳稀柠。
两人不急着回家，顺着雨色慢慢走上城外的石拱桥。
雨后小城烟雨朦胧，白墙黛瓦浸在薄雾里，流水潺潺，清风拂面，景致温柔得像一幅淡墨画卷。
桥上无人，格外清静。
柳稀柠心性天真软萌，一经放松便忍不住嬉闹起来。她悄悄往叶轻凤身侧靠，轻轻晃她的胳膊，又故意伸手去接雨丝，水珠沾了满手，笑得眉眼清甜。
“姐姐你看！雨好软呀！”
叶轻凤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温柔地叹气，抬手替她擦去掌心水珠，柔声念叨：“你呀，总是长不大。雨水凉，别总碰，仔细手冷。待会儿着凉又要不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伞面多往柳稀柠那边倾了倾，大半风雨都替她挡去，自己肩头反倒落了细细雨雾。
柳稀柠一点不怕羞，软软黏着她：“有姐姐照顾我呀。”
叶轻凤被她哄得心头发软，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立在桥上，慢悠悠说着闲话。
从方才的桂花糕甜度，聊到巷口花开，聊到秋日晚风，聊往后岁岁年年，她们都要这般相伴相守。柳稀柠一路叽叽喳喳，软糯可爱，叶轻凤静静听着，时不时叮嘱两句、纵容两句，十足一副温柔姐姐宠着小丫头的模样。
嬉闹温柔间，桥的那头，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男子。
少年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清俊挺拔，眉目温润斯文。他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线装古书，手中还摊开一卷，看得入神，步履从容，全然未曾留意前路与人声。
细雨落满他肩头、发梢，湿了衣衫，他也浑然未觉，只顾埋首书香。
直至近在咫尺，他才骤然回神，躲闪不及。
“咚。”
一声轻响，他不慎直直撞上了叶轻凤。
怀中书本瞬间哗啦啦散落一地，厚厚一摞书卷铺在潮湿桥面上，微凉雨珠立刻落上宣纸页，浅浅晕开一圈圈水痕。
顾若安瞬间慌乱窘迫，耳尖泛红，慌忙俯身，连声致歉：“姑娘恕罪！是我读书太过入神，未看前路，不慎冲撞姑娘，实在失礼！”
他又急又愧，看着被雨水打湿的书页，更是满心懊恼。
叶轻凤性子温柔宽厚，半点怒意也无，轻声安抚：“公子不必慌张，无事的，雨天路滑，难免疏忽。”
说罢，她温柔俯身，耐心细致地帮他一本本捡拾书本，轻轻抚平浸湿的纸页，动作温柔又妥帖。
一旁的柳稀柠乖乖举着伞，软软地把伞面倾向二人，安安静静替他们遮雨，乖巧极了。
片刻后，书本尽数收拾整齐。
叶轻凤见他浑身沾雨、手中无伞，温声开口：“公子没有带伞？雨还未停，这般回去书本定然全湿，人也容易受凉。”
话音落，她略一沉吟，干脆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轻轻递过去。
“这伞你拿着吧。”
顾若安一怔，抬眸看向她。
烟雨长桥，细雨濛濛，少女眉目温婉、气质干净，温柔得如同这场秋雨。
他正要推辞，叶轻凤已然浅浅一笑，回身落回柳稀柠身侧。
“我们两人挤一挤便够了。”
她顺势将软糯的柳稀柠护在怀里，两人共撑一把小伞，温柔相依。
“我们先走了，公子慢些行路。”
说完，叶轻凤便带着柳稀柠，慢慢转身离去。
顾若安立在原地，握着那把余温尚存的伞，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而走出数步的叶轻凤，心头莫名微动。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恰好此时，顾若安也正抬眸凝望着她。
四目猝不及防相撞。
一瞬之间，两人皆是一怔。
烟雨寂静，风声轻柔。
叶轻凤心头骤然一慌，像是被人撞破了隐秘心绪，慌忙低下头。
白皙的脸颊、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绯红，温柔娴静的眉眼间泛起羞涩涟漪，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一直悄悄观察她的柳稀柠看得清清楚楚，软软凑到她身侧，小小声笑着打趣：
“轻凤，还想着那位年轻小伙呢？脸都红透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