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跳楼 爸妈吵架， ...
-
爸爸说，“你也想挨打了？自从盖了楼房后，别人都说是你的功劳，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想当我的家，做我的主。”
“楼房就是我和小雨的功劳，我们风里雨里的在田里干活，你跑出去玩，全村的男人就数你最懒，好吃懒做。”
两人说着打起来。我赶快去抱着爸爸，怕他打妈妈，妈妈打爸爸，爸爸打我。
爸爸被妈妈打的吃了亏，我松手。
爸爸又去打妈妈，我这次抱着妈妈不让她打，妈妈打我，爸爸也打我，我头被打的很疼，两眼冒金星。
我退后，哭着说，你们两个打吧，我不拦了。
爸爸说听见了吧，养她这么大有啥用。
妈妈说我养的闺女我说有用，比你有用比你干的多。
爸爸说咱分家，我要一楼你要二楼，田地分两半，我要小雨你要小松。
我不开拖拉机耕种，你能收一颗粮食？……
我站在旁边，眼前发黑，不是天黑了那种黑，而是眼前一团团黑云的黑，耳边一会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一样没任何声音，一会能听到爸妈吵架的声音。
东院传来小婷妈的声音，还是楼房好，吵架了有房间选。
小婷爸说，打架了还方便跳楼呢。
我听到跳楼两个字又见妈妈上楼，连忙跟上，问妈妈干嘛。
妈妈不回答，我拉着妈妈不让妈妈跳楼。
妈妈开口对着东院说你们住不起楼房还嘲笑俺们呢。
小婷爸说你上楼不就是要跳楼寻死不活吗？
我赶忙拉住妈妈喊妈妈别跳楼别死。
妈妈甩开我：“我不跳楼，你跳，我不死，你死。”
“两个人都要从楼上跳下来了，就说楼房没好处。”
我的心跳一下子没了一样，我问妈妈真的让我去死去跳楼吗？
妈妈甩开我，“让你死，让你跳，傻个脸。”
当时没明白，妈妈那会是在和东院置气。
伤心的走到栏杆边，转身问妈妈：“妈，那一次在江大庆屋里，你是不是看到我了，没救我。”
“小雨，你赶快跳楼吧，你赶快死吧。”
“我在问一个问题，我爸是谁？”
“你爸是许爱民。”
“我知道了。”
我转身看着楼下，我不相信许爱民是我爸。
小婷哭了，她说我是她家的，为什么没把她给我家，这样她就能住楼房。
小婷妈也生气了，她问小婷爸我是不是小婷爸的种。
现在想来，小婷和她妈妈的反应是因为：我被偷走那夜说的亲爸与妈妈刚刚口中的亲爸是吻合的。
我大喊：“我是孤儿。我死了，我谁也不欠你们的了。”
我真的跳下去了。
摔的屁股和背疼，站不起来，头蒙，躺下睡会吧。
我之前坐在栏杆上慢慢往下放身体，跳到软软的菜地里，爸爸妈妈都看到过。
耳边听到爸爸生气的对众人说，让小雨使劲跳，小雨会跳楼，让她就接着跳，知道小雨练过跳楼，就是在骗他而已。
好吧，妈妈让跳一次，爸爸让跳一次，一人一次，还清你们的养育债。
站在栏杆前，准备跳的时候，突然犹豫了，怕死了也怕疼。
刚才好疼啊，两层楼，看着矮，摔的挺重，下面是软的就好，谁接着我就好。
我又跳了，跳的时候喊：“许一鸣，接着我。”
我知道一鸣不可能接着我，就是想抓根稻草。
眼睛睁不开，只能耳朵听到声音，爸爸的声音：“不要小雨，要你。”
“不怨我，我没让小雨跳楼。”
爸爸的话，让我心里结了一层冰霜一样。
我想就是死，也得开口替我妈讨个公道，爸爸不对。
我开口痛陈爸爸：“就是怨你，你因为孙喜田打我妈，你的朋友就是狐朋狗友。”
“三年级哪一年，年后初五你和我妈吵架，孙喜田和你另外一个朋友刘大富在门外偷笑，还说要不进去添一把火让你们打起来，我告诉你他俩在门外，人家只进来一个人，人家说去锦书家吃饭，骗你的，我悄悄跟着他们从锦书家出来的，锦书妈也不待见他俩，就你把他们当宝。”
“那个刘大富，前几天来家里吃饭。把我和弟弟的炒知了吃完了。走的时候把妈妈炒的花生全部装走了。”
“你妈教你说我坏话的吧。养你啥用，还不如不醒来呢。人家空手来空手走的。”
“根本不是我妈教我的。我弟弟说的，花生是弟弟要吃的，弟弟一个都没吃到，他看到刘大富全部装到身上了，上面两个兜，下面两个兜，全部装的满满的。”
众人问我弟，我弟回答我说的是真的。
众人走后，我给爸妈关房门，留了一个缝，关堂屋门的时候，把自己关在了屋内，悄悄听爸妈说话。
爸爸问妈妈，分家的话怎么分，先分两个孩子，让妈妈选要哪一个？
妈妈选弟弟，爸爸也选弟弟。
我站在爸妈门外无声流泪，心都要碎了。
爸爸问妈妈为什么不选小雨，一直说小雨是你养的，现在又不要了。
妈妈说小雨不是咱们家的人。
妈妈的话让我如坠冰窖，全身颤抖。可是爸爸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窒息。
爸爸呵斥妈妈，你终于承认了吧。
妈妈问他承认什么？该是你给我交代小雨是谁的。
爸爸问妈妈，小雨到底是你和谁生的？
妈妈说接生婆死的时候说女孩是抱养的，不是我生的。是不是我生下孩子太弱小，没了，你们给我换了一个。
爸爸生气说，大家平时喊接生婆儿媳妇的姓，没喊过名字，她儿媳妇名字和妈妈一样，她临死前喊儿媳妇名字，妈妈进去了。她家女儿确实是抱养的，妈妈嫁来晚，不知道而已。
妈妈说既然是亲生的她选小雨，好好供小雨上大学。
还供她上学呢，她不学好，半夜跑出去和关庄的男孩子谈恋爱。哥嫂和住在东头的几户人家都看到了，听的清清楚楚。这就是你教的闺女，丢人。还有，小雨到底是你和谁生的。
谁生的你不知道吗？
是魏堡的还是江大庆的？
这个时候，一鸣妈妈喊了，小雨没上楼，他在偷听呢。一鸣在楼上看着，小雨就没上楼。你们别吵了，小雨听到不好。
一鸣爸爸贴着院墙喊：江石头，你别说了，小雨应该站在窗户外面听着。你真不明白吗？别装糊涂。不让你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你不听，你为了当官。你中计了，上当了，他们下药了。
爸爸下床打开窗户查看。
我知道不能在偷听了。
我推开爸妈房间的门，悲泣着说：那个时候我很小，走到诊所被魏堡拦路，他们吓唬我，让我喊爸。
爸爸痛心的说：“小雨，你竟然把自己关在屋内了，你这么有心眼。你知道这些年我和你妈妈是怎么过的吗？原来都是因为你。我不要你了，真不要你了。”
“为什么又不要我，我是你们亲生的。我脸型长的像你，眼睛像我妈。”
“你眼睛哪里像你妈了。”
“我眼睛是比妈妈水灵，睫毛比妈妈长。妈妈小时候估计也是这么水灵。我妈生个孩子越来越好看，怎么就不能了。”
“小雨，你长大了是吗，你说的有理了，你走吧，我们不要你了，想去哪就去哪吧。”
“怎么还不要我。”我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爸爸发怒，他说我在装，妈妈以为爸爸打了我。
后来听春华叔说，我像疯了一样，打了爸爸，打了妈妈。
我丁点记忆也没有。
半夜我被爸妈吵架的声音吵醒，赶快下楼，看到爸妈还是面对面站着打架。
孙喜田走后他们开始吵架，睡了一觉，他们还在同一个位置没结束吵架打架？
我赶忙拦着爸爸，不让打妈妈，妈妈趁机开门跑出去了。
爸爸说：“你妈跑了，不要咱了。你妈跑了，我也不要你，快去追。”
我连忙追妈妈，追到二吉叔家，二吉叔帮我把妈妈拦下。
妈妈一看是我，哭着说，怎么是小雨呀，你醒了呀。
妈妈说她去南方，挣到钱了再接我走。
我停顿了，我想跟妈妈一起走。
爸爸追来了，问我为什么不拦着妈妈。
二吉叔说，既然小雨醒了，你们就回去吧，半夜了，回去睡吧。
我给妈妈跪下，妈妈哭着说我不该追出去，我不追她就跑了，她心软了，舍不得我。
江真爸妈也劝说，既然小雨醒了你们回家吧。
我拉着妈妈回家，妈妈进大门后，爸爸把我推出去锁在了门外。
我喊爸爸开门，爸爸不答应。弟弟却站在我身边哭泣。
我突然明白了，爸爸不要我了。
我喊爸爸给弟弟开门，让弟弟进去我走。
我茫然的往村外走，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凭着感觉走。
一鸣妈说我走到村口也不知道拐弯，怕我翻过土坑走到田地里危险，让一鸣把我拉回来。
我嘴里一直说，我是孤儿，我去流浪，我去打工。
一鸣妈妈说她和一鸣都以为我傻了，一鸣都吓哭了。
弟弟拉着我上楼进房间。
春华叔和一鸣爸妈对我爸说，凭我爸闹腾，他们再也不会来拉架了。
我不放心，怕爸妈再打架，悄悄下楼。爸妈房门半开，我站在门外。
爸爸问妈妈是不是看孙喜田挣到钱了跑去找他，扔下家里一切，孩子也不要，去过好日子。
妈妈躺在床上哀默的开口：“江石头你不要脸，你看小雨来了，你说我不好。小雨，你上楼睡吧，我不再离家出走，你也要去上学，我没学问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你要上学，将来过好点。”
我上楼看了看弟弟，好像睡着了，也回房间睡了。
后来弟弟告诉我，他看到我睡着后才安心睡的。小我四岁的弟弟，8岁其实已经懂事了。
第二天醒来，妈妈在厨房做饭，让我出门看一圈，我不懂妈妈的意思还是照做。
刚站在大门外，小艾婶招手喊我，我走到小十字路口，小艾婶让我做她家的女儿，以后她养我。
奇怪，干嘛开这种玩笑。小艾婶只一个儿子，想收养女孩应该选年龄小的呀。
江真妈说小艾婶会捡便宜，养大了的姑娘想白得。
春华叔说，你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三次吵架，最终原因我听懂了，还是小雨上学的事情。
江真妈问小艾婶养小雨的话愿意供小雨上学吗？听春华叔的意思，不会供小雨读书的。
上学能花几个钱，我也能带着小雨出去打工，姓田的男人都是不讲理的人。
小艾婶又问我愿意去她家当女儿吗？
我沉默：原来妈妈半夜离家是因为爸爸不愿意我继续上学，不上就是了，不让妈妈为难。
江真妈让我去他们跟前，问我还上学吗，我回答不上了。
有没有发现江真爸今天早上不敢说话，江真爸怕我打他。
江真爸说就是害怕，她自己爸妈都打。
江真爸说，昨夜他打我脸又掐我，是想喊醒我，不醒，我妈真要上吊了，还是大声喊我爸打我妈了，我才醒。还问我头疼不疼？
他们的每一句话我都纳闷，没有的事，在诓我吗，就是你告诉我，我不是亲生的，我已经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江真爸说你头上有个比鸡蛋还大的包能不疼？
我摸摸头，没有啊？我都大孩子了，还开玩笑诓我呢。
你往西跑，差点走到田地里，一鸣把你拉回来，知道吗？
奇怪，一鸣啥时候拉我了，小时候玩闹也没拉过我。
江真妈说昨天发生的啥事你知道吗？
我回答：“昨天吃完饭睡到半夜听到我爸妈吵架，我妈跑出来把我妈拉回家，看我爸妈不吵架了，然后自己上楼睡觉了。”
江真爸说：“小雨，你失忆了吗？电视剧里都是这样失忆的。”
我内心还没来得及鄙夷这种想法，江真妈开口了：“你电视剧看多了，小雨聪明，不说是不想让大家看她家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