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黑之无限

7、第一次月考 月考成绩出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年级都炸了。

　　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从一楼到五楼围满了人。林惊晚本来不想去看的，但许呦呦非拉着他去，说："不看怎么知道进步没？"

　　"我不想看。"林惊晚说。

　　"你必须看。"许呦呦拽着他的胳膊往楼下走，"我跟你打赌，你这次肯定比上次进步了。"

　　"进步多少？"

　　"进步……"许呦呦想了想，"进步一名也是进步！"

　　林惊晚叹了口气，被她拽到红榜前。

　　红榜前人山人海，他踮着脚也看不见。许呦呦个子比他高一点，挤进去看了半天，出来时表情很复杂。

　　"怎么样？"林惊晚紧张地问。

　　"你……"许呦呦顿了顿，"你自己看吧。"

　　林惊晚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

　　红榜从上往下看，第一个名字就是柳意林。

　　**年级第一，柳意林，732分。**

　　比第二名高了将近五十分。

　　林惊晚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有点骄傲，又有点酸。骄傲的是柳意林果然厉害，酸的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远了一点。

　　他继续往下看，找自己的名字。

　　找了好久，终于在红榜最下面看见了。

　　**年级倒数第二，林惊晚，287分。**

　　他愣了两秒。

　　倒数第二。

　　比上次进步了一名——上次是倒数第一。

　　"我进步了。"他转头对许呦呦说，语气里居然有点小得意。

　　许呦呦看着他，表情更复杂了。

　　"嗯……你确实进步了一名。"

　　"那你是第几？"

　　许呦呦沉默了三秒。

　　"倒数第一。"

　　林惊晚愣住："你不是说我进步一名也是进步吗？"

　　"我是说我自己。"许呦呦理直气壮，"我上次是倒数第三，这次倒数第一，退步了两名。"

　　"……"

　　"所以严格来说，"许呦呦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我的前辈了。"

　　林惊晚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两个人正说着，柳意林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林惊晚小声说，"我……倒数第二。"

　　柳意林看着他，没说话。

　　林惊晚低下头，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以为柳意林会失望，会说他怎么考这么差，会像其他老师家长那样叹气。

　　但柳意林只是把一瓶水递给他。

　　"比上次高了十七分。"他说。

　　林惊晚愣住："你看了？"

　　"嗯。"柳意林点点头，"每一科都看了。"

　　"那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柳意林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进步了。"

　　林惊晚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低下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许呦呦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

　　"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她说，"我一个倒数第一还没说话呢。"

　　柳意林转头看她："你也进步了。"

　　"我退步了两名！"

　　"但你语文比上次高了八分。"柳意林说，"数学也高了五分。"

　　许呦呦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每科的分数？"

　　"我看了。"

　　"……"许呦呦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感动，"柳意林，你这个人……"

　　"就是太爱操心了。"林惊晚小声接了一句。

　　柳意林转头看他，挑了挑眉。

　　"我操心？"

　　"嗯。"林惊晚点点头，"你连许呦呦每科考多少分都知道。"

　　"那是因为她考得太差，想不注意都难。"

　　许呦呦："……"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三个人往教室走，一路上许呦呦都在吐槽柳意林"凡尔赛"，林惊晚在旁边偷偷笑。柳意林走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回到教室，老郑已经在讲台上了，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安静。"老郑拍了拍手，"月考成绩大家都看到了吧？"

　　教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不好。"老郑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林惊晚和许呦呦身上停留了两秒，"但不管考得好不好，都过去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分析错题，查漏补缺。"

　　他顿了顿，又说："柳意林，你站起来。"

　　柳意林站起来。

　　"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很好。但我要提醒你，不要骄傲。"

　　"嗯。"

　　"还有，"老郑看着他，"你帮林惊晚补补课。他这次虽然进步了，但离本科线还差得远。"

　　柳意林看了林惊晚一眼。

　　"好。"

　　老郑又看向许呦呦："许呦呦，你也别闲着。你英语不错，帮林惊晚补补英语。"

　　许呦呦愣了一下："啊？我？"

　　"你英语全班第三，帮他还不够？"

　　"……够。"许呦呦无奈地点头。

　　老郑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发试卷。

　　林惊晚接过自己的数学试卷，看见上面鲜红的"52分"，心里有点难受。他把试卷折起来，塞进抽屉里，不想让别人看见。

　　柳意林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试卷摊开——148分，只扣了两分。

　　林惊晚偷偷看了一眼，赶紧收回目光。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和柳意林是不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下课铃响的时候，柳意林把林惊晚的数学试卷从抽屉里抽出来，摊在桌上。

　　"我们来看错题。"他说。

　　"现在？"

　　"嗯。"柳意林拿起笔，"第一道选择题就错了，你看这里……"

　　他讲得很认真，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林惊晚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笔尖在试卷上移动，看着他皱着眉讲解的样子，忽然有点走神。

　　柳意林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很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他讲题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像在哄小孩。

　　林惊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听懂了吗？"柳意林抬头看他。

　　"啊？"林惊晚回过神来，"听、听懂了。"

　　"真的？"柳意林看着他，"那我出一道类似的题，你做。"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题，递给林惊晚。

　　林惊晚接过草稿纸，看了看题，发现确实和刚才讲的那道很像。他拿起笔，开始做。

　　做了两分钟，他做出来了。

　　"做完了。"他把草稿纸递回去。

　　柳意林看了看答案，点点头。

　　"对了。"

　　林惊晚有点小得意。

　　"那……我是不是进步了？"

　　"一道题而已。"柳意林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过，确实比上次好。"

　　林惊晚笑了。

　　许呦呦从后面凑过来，看见他们在做题，撇了撇嘴。

　　"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学习？"她说，"我一个倒数第一压力很大的。"

　　"那你来一起学。"柳意林说。

　　"……不了，我选择躺平。"

　　林惊晚看着许呦呦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柳意林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继续。"

　　"嗯。"

　　林惊晚低下头，继续做题。

　　柳意林坐在他旁边，偶尔给他讲解，偶尔帮他划重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林惊晚忽然觉得，就算他是年级倒数第二，就算他和柳意林之间隔着几百名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柳意林在他身边。

　　因为柳意林愿意帮他补课。

　　因为柳意林没有因为他考得差就嫌弃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柳意林正好也看他。

　　四目相对。

　　林惊晚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头。

　　"看题。"柳意林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哦……"

　　许呦呦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们俩的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

　　配文：【学霸和学渣的爱情，我酸了。】

　　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
　　【柳意林给林惊晚补课？这是什么偶像剧情节？】
　　【许呦呦你偷拍？】
　　【嗑到了嗑到了！】

　　林惊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见群消息，脸更红了。

　　"你们群里说什么了？"柳意林问。

　　"没、没什么……"林惊晚赶紧把手机收起来。

　　柳意林挑了挑眉，没再问。

　　但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没有退群，也没有解释。

　　只是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下午放学的时候，三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许呦呦家在南边，她挥挥手跑了。林惊晚和柳意林往北边走，沿着那条种满梧桐的街道。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今天讲的那几道题，"柳意林忽然开口，"回去再做一遍。"

　　"嗯。"

　　"不会的给我发消息。"

　　"好。"

　　林惊晚抱着书包，里面装着那张52分的数学试卷，还有柳意林给他写的草稿纸。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

　　柳意林走在他旁边，白衬衫被夕阳染成了金色，侧脸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柳意林。"

　　"嗯？"

　　"谢谢你。"

　　柳意林转头看他。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补课。"林惊晚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知道我考得很差，你还愿意帮我。"

　　柳意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林惊晚。"

　　"嗯？"

　　"你记住，"柳意林说，语气很认真，"考多少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放弃。"

　　林惊晚抬头看他。

　　柳意林的目光很静，像一潭深水，里面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

　　"只要你不放弃，"柳意林说，"我就一直帮你。"

　　林惊晚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低下头，用力点了点头。

　　"嗯。"

　　柳意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夕阳很好，风很轻，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林惊晚抱着书包，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他忽然觉得，就算他是年级倒数第二，就算他和柳意林之间隔着几百名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柳意林说过——

　　只要他不放弃，柳意林就会一直帮他。

　　一直。

　　这个词太重了，重到他不敢细想。

　　但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还是忍不住脸红。

　　还是忍不住，在每一次柳意林揉他头发的时候，偷偷看柳意林一眼。

　　回到家，他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52分的数学试卷拿出来，摊在桌上。

　　他看着上面鲜红的分数，没有像以前那样难过。

　　因为柳意林说过，考多少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没有放弃。

　　他拿起笔，在试卷旁边写了一行字。

　　【6月15日，晴。第一次月考。我考了年级倒数第二，比上次进步了一名。柳意林帮我补课，他说只要我不放弃，他就一直帮我。】

　　写完，他把试卷收好，放进文件夹里。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他说，一直。】

　　写完，他收起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暖黄。

　　林惊晚抱着枕头，闭上眼睛。

　　他想起柳意林说那句话时的眼神，想起柳意林揉他头发时的温度，想起柳意林在草稿纸上给他写题时的侧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差了。

　　至少，柳意林没有放弃他。

　　那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和柳意林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柳意林手里拿着一张试卷，上面写着"148分"。

　　"你看，"柳意林说，"我帮你把分数补回来。"

　　林惊晚接过试卷，发现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

　　分数那一栏，从"52"慢慢变成了"102"，又变成了"122"，最后变成了"142"。

　　他抬头看柳意林，柳意林正看着他笑。

　　"你看，"柳意林说，"你做到了。"

　　林惊晚看着那个分数，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开心了。

　　他扑进柳意林怀里，柳意林伸手抱住他，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别哭。"柳意林说，"我在。"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夕阳很好，风很轻。

　　林惊晚靠在柳意林怀里，觉得很安心。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他想。

　　永远停在这一刻。